挣扎

一，两，三。白泽的手指尖能觉到凤鸾的肌在轻微的、迟缓地收缩，那反应慢得几乎让人失去耐心，但确实是有的。参汤在这些微弱的吞咽动作帮助，一一地通过了咙，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大半汤顺着嘴角缓缓淌了来。黄的参汤沿着凤鸾的颌线到耳后，滴落在垫的棉布上，浸一片的渍。白泽每次都要喂四五勺，才能让凤鸾真正咽去不到一勺的量。

白泽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喂一勺，等它慢慢去，用帕掉嘴角溢来的汤，再喂一勺。一盅参汤，白泽喂了将近半个时辰。每喂去一勺，他都觉得凤鸾的生命力又多了一丝保障。

好在这药浴效果卓著。

凤鸾被放在里面不到一个时辰，就渐渐有了反应。最先变化的是他的肤，那些惨白的肤在气和药力的双重作用，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虽然还是很浅，却是真真切切的红。接着是他的呼，从之前那气多气少的危险模式，慢慢变成了更平稳、更的节奏，气和呼气的比例逐渐趋于正常。

“嗯……”

凤鸾发了一声低低的鼻音，那声音混而柔和，像是一个人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呓语。他的眉微微蹙了一，嘴轻轻蠕动，似乎在品尝着中残留的参汤的苦涩滋味。

只是闭的双还是无法睁开。他的沉得像了铅，任凭意识如何努力，那两扇门就是打不开。

这给白泽急得就差当场跪了。

他睁睁看着凤鸾刚刚浮现的一血又迅速褪去，脸上的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重新变回那令人心惊的苍白。凤鸾的又开始往沉，睫颤动的频率越来越慢，越来越弱，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在最后的挣扎。那双刚刚还微微蠕动的嘴也安静了来，嘴角残留的参汤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覆在那片没有血的肤上。

他的脑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蜂在里面横冲直撞，撞得他前一阵阵发黑。但他咬了牙关，生生把那涌上的腥甜咽了回去，在最后一刻稳住了形。跪没有用，求没有用，现在能救凤鸾的只有他的手，只有他的决心。

他猛地伸手探怀里，摸一个小瓷瓶。那瓷瓶白底青，只有拇指大小，瓶用蜡封着。白泽用牙齿咬掉瓶的封蜡，指甲挑开瓶，一郁的药香立刻从瓶中逸散来，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是龚老亲手炼制的大还丹。这枚丹药用料极为名贵，用了三支百年野山参、两株何首乌、一截沉香和一些白泽叫不名字的珍稀药材，整个府上也只炼成了六颗，每一颗都是能起死回生的宝贝。

白泽将丹药倒掌心，那颗药乌黑发亮，约莫黄豆大小，圆光，散发温的药气。他用两手指着丹药，另一只手撬开凤鸾的牙关，将丹药送他的。丹药碰到腔的瞬间便微微化，一辛辣的沿着缓缓，渗咙，直抵心脉。

丹药之后，白泽并没有停手。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小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淡黄的药，那是龚老用麝香、冰片、石菖蒲等开窍醒神的药材泡制的，气味烈刺鼻，光是闻一闻就让人觉得脑清明。白泽将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蘸饱了药，然后在凤鸾的鬓角上。

鬓角在太后方，耳廓前方，是面多条经脉会的地方，薄而，距离大脑极近。白泽的指尖蘸着冰凉的药，在凤鸾的左右两鬓同时起来。他的力很重，重到指腹的肤都被得发红，但动作却很慢很稳，一圈一圈地画着圆。每几，他就将指尖重新蘸一遍药，让那刺鼻的药气持续不断地透过肤渗凤鸾的颅。

药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烈得让人微微发。白泽自己的睛都被熏得发红，泪顺着脸颊往淌，但他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腹的上。他觉到凤鸾鬓角的肤在药的刺激微微发，面的血在扩张，血的动在加快，那些沉睡的神经正在被一一地唤醒。

一，两，三。十，二十，三十。白泽的手没有停，他的手臂酸了，手指麻了，但他不敢停。他知自己不能停，停了就是前功尽弃，停了就是功亏一篑，停了就意味着他可能永远失去凤鸾。

时间在指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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