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往凤鸾的嘴里了两片老参。那老参切得薄而透明，呈浅琥珀，质地柔韧，在嘴里会慢慢释放参。参片凤鸾嘴里的那一刻，苦涩而回甘的参渗面的味，刺激得凤鸾一个激灵，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抖。

在这么多重刺激的同时作用，凤鸾终于有了回应。

他缓缓地、艰难地在众人瞩目，掀开了那双原本闭合得密的帘。上睑一一地分开，像是拉开两沉重的幕布，每分开一毫都用尽了全的力气。睫在分开的过程中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破茧时扇动的翅膀。

凤鸾的双终于完全睁开了。

只是那双睛里的光采太过黯淡。他的眸光散而游离，像两颗蒙了尘的玻璃珠，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和灵动。瞳孔的焦是涣散的，不知在看哪里，似乎什么都看见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那双睁开的睛里没有焦距，没有意识，只有一片空茫茫的茫然，略显呆滞地停在那里，看着前方虚无的空气。

那目光让白泽心里一，因为那目光太像了，太像一个一刻就会提不上气昏死过去的人的目光。

白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赶伸手托住凤鸾的后脑勺，手掌稳稳地兜住那颗沉甸甸的颅，手指漉漉的发丝里，固定住不让它再往后仰。他狠了狠心，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在凤鸾的人中上，狠狠地、用力地又了好几。那力重得让凤鸾的上都微微变形了，人中周围泛起了红印。

每一，凤鸾的就会轻微地搐一，像一只被针扎了的虫，本能地收缩又放开。但他的神在白泽的压，竟然真的慢慢有了一丝聚焦，从之前的空茫茫、呆愣愣，变成了一带着痛苦和迷茫的、活人的神。

而窦老也没有闲着。

窦老指挥着两个小童，一人一边抓着凤鸾绵的大手。凤鸾的手又又凉，像两块没有骨的凉粉，搭在小童的掌心里，没有任何力气。小童们照窦老的指示，从凤鸾的手指开始，一节一节地，先是每手指的每一个指节，然后是手掌的大小鱼际，再是手腕、手背和手臂。他们的手法熟练而有力，、、、压、搓、，每一个动作都准地作用在相应的位和经络上。

凤鸾的手指在小童的，慢慢地有了一些血，指尖从惨白变成了淡粉，指甲盖上现了若有若无的血。

窦老自己则站在凤鸾的正前方，双目微阖，屏息凝神，然后伸右手的指和中指，并拢成剑指，准地在凤鸾茱萸两线中心的位置上。

能吞咽了

窦老的指尖上去的时候没有用太大的力气，而是用一沉稳的、持续的力度，缓缓地往压，压到一定度后停留片刻，再缓缓松开。如此反复，一一松，一一浅，节奏缓慢而恒定。

“呃……”

凤鸾在这多重刺激的共同作用，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的神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从之前那涣散的、呆滞的、空茫茫的状态，变成了一清晰的、有意识的、带着痛苦和困惑的活人的神。那双褐的瞳仁终于有了焦，终于能够对准前的事，终于能够看见白泽那张布满泪痕和汗的脸。

但凤鸾的实在是太虚了，虚到连发声音都成了一奢望。他张了张嘴，嘴微微开启，尖轻轻抬起，想要说什么，想要喊白泽的名字，想要问一问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咙里像是了一团棉，任凭他如何用力，竟是没能发一丝一毫的声响。

凤鸾的嘴张合了几，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徒劳地翕动着，却什么也说不来。他的脸上了一焦急而茫然的表，眉拧在一起，角微微发红，像一个了噩梦醒来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的孩。

既然说不话，凤鸾只能迟缓地转动着珠，看着围在自己边的众人。他的目光从白泽脸上慢慢移到窦老脸上，从窦老脸上移到那些忙碌的丫鬟和小童上，再从小童上移到房间里弥漫的氤氲汽中。他看见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张和疲惫，看见白泽的眶红得像要滴血，看见白泽的衣襟上沾满了痰和药，看见白泽的手指因为时间用力而在微微颤抖。

凤鸾的珠转动的速度很慢很慢，慢到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每转动一角度都要费大的力气。但他的目光里有了容，不再是之前那空的、呆滞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