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的无力地垂着，整个人像是被空了的，皱地在椅里。白泽蹲去，双手捧住那张冰凉的脸，拇指小心翼翼地在颧骨上挲着，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觉怎么样？还是呼不顺畅吗？我给你……”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看见凤鸾的睛微微睁了一，像是耗尽了最后一力气，竟一歪，再度昏厥了过去。

“阿鸾……”白泽用袖胡了一把泪，声音涩得像是了一把沙。他一气，迫自己冷静来，然后同一旁的小将一起，用手撑在凤鸾的腋，小心翼翼地把那人从地上提起来。凤鸾的重得像了铅一样，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两个人的手臂上，白泽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后挪，终于慢慢地将他扶坐在了一旁的椅上。

然而凤鸾仍然无知无觉地挂在副将上，整个人得像一摊。那半睁的睛因了被微微抬起来的缘故，竟然正好“看”向白丞相的方向，瞳孔里没有任何绪，只是空空地、茫然地注视着虚空。

白泽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地跪着，双手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了。他愣愣地看着凤鸾的脸，嘴颤了又颤，半天才挤几个字来，“阿鸾？！你……你真的醒了？！”

“您知您为何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好好的吗？”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去，“这都是因为我啊。因为他重我……不忍见我为难。您以为他真的病糊涂了，什么都不知吗？您的那些结党营私、卖官鬻爵、勾结外戚的腌臜事，他全都知。他只是……没有动您。”

这不应该啊。

白泽努力让自己的手不要发抖，从怀中掏一个小小的瓷瓶。那是凤鸾平时随带着的药，里面是专门为他研制的救命，最凶险的时候可以吊住一气。白泽的指尖因颤抖而几次不瓶，最后几乎是咬碎了瓶才将那颗棕黑的药倒来。他一手托起凤鸾的，拇指用力掰开那条闭的牙关，将药嘴里，然后用掌心封住那人的嘴，等着那颗药慢慢地化开，慢慢地被咽去。

凤鸾昏迷前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如果是往日，估计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彻底清醒。他那破败不堪的，每一次发病都需要漫的休养才能勉恢复几分元气。可今天，他竟然醒得这么快。

“王爷醒了！王爷醒了！！！”旁边一直密切关注着凤鸾状况的小将第一个喊了来，声音里的惊喜几乎要溢来，“快……快把王爷扶到椅上！地上太凉他心肺受不住……”

“阿……阿……泽……”

“对对对……快过来搭把手……”另一个人也赶凑上来，七手八脚地去扶凤鸾的肩膀。

怀里的人依然闭着睛，那张灰败的脸上依旧没有多少血，但白泽分明看见，那排睫微微颤了颤，像是一只蝴蝶在努力扇动破碎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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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鸾……快把药吃了吧……”白泽的声音轻柔而执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是这样重复去，凤鸾就能听见一样。

被到名的副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蹲，双手从凤鸾的两腋之穿过去，十指扣，将人牢牢地架住。凤鸾的便这样悬空地挂在副将的手臂上，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稍微放松一就会立刻倒去。他的由于没有人支撑，地垂到前，抵在衣襟上，姿势扭曲得不像活人。睛却是来不及阖上的，此刻瞳孔里倒映着昏黄的天光，却没有任何焦距，只是茫然地、空地对着前方。

白泽低，额抵在凤鸾冰凉的额角上，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他不动您，不是因为他动不了，是因为……他不想让我难过。父亲，您明白吗？您坐了多少年的太平宰相，您手里的那些权势和富贵，不是您自己有多了不起，是我后这个人，因为他我，所以才一直容忍着您。”

“阿鸾！！！”白泽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一把托住那颗往坠的颅，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他觉到那人的正从椅里往，连忙回喊，“你！过来！把手穿到他腋，架住他的胳膊，把人固定住！快！”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风声和隐约可闻的重息。

要去见陛

白泽浑一震，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猛地低去。

像是把积攒了许多年的话一气倒了来。他觉到怀里的凤鸾似乎微微动了一，但他不敢分心去看，只将手臂收得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