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丞相被这双睛“看”得浑上的汗都竖了起来。他分明知凤鸾此刻是昏迷的，毫无意识的，可他还是觉得，那双睛里有什么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他想起白泽方才说的那些话，不由得浑哆嗦，竟然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仿佛那双空的睛里随时会一把刀来。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在凤鸾那张灰败的脸和白泽那双通红的睛之间来回扫了几个来回，终于意识到凤鸾敢只赴险，必有后手。说不定此刻，他的人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了。

于是白丞相咬了咬牙，猛地拂袖，便转大步离去。他的背影在暮中很快变得模糊，那些跟随他的侍卫迟疑了片刻，也纷纷收了刀，跟在后面仓皇撤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白泽听到动静，却没有抬。他甚至没有看一父亲离去的方向，目光始终锁在凤鸾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手指依然托着那人的，拇指一一地着人中，不敢有丝毫松懈。

“继续他的太，不要停。”白泽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指挥着边几个人分别守住凤鸾上各关键的位。有人蹲在椅旁，用指腹一一地凤鸾两侧的太，力轻柔而持续，有人解开凤鸾的衣襟，将手掌贴在冰凉的，照之前窦老教的手法，不轻不重地打着圈，有人捧起凤鸾那双垂落的手，从指尖到掌心，从手腕到手臂，一个位一个位地过去，到肤微微发红、血慢慢回，还有人转到椅后面，双手贴在凤鸾的后颈上，用掌心温那一块冰凉僵的肤，然后慢慢地风池、天，一一地刺激那几近沉寂的神经。

一切能对清醒有帮助的位，都被照顾得妥妥当当。

整个空地里安静得只剩此起彼伏的呼声和偶尔衣料的细微声响。白泽跪在凤鸾面前，双手依然捧着他的脸，拇指不知疲倦地在人中持续压。那枚药在凤鸾的中慢慢化开，褐的药顺着嘴角溢了一线，被白泽用袖轻轻地去。

“阿鸾，”白泽低，将自己的额抵在凤鸾的手背上，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快醒醒吧。他们都走了。我还在呢。”

在众人的合力施救，凤鸾终于慢慢地清醒了过来，只见他的睫颤了颤，好一会儿才费力地睁开一条。那双往日里清亮如星的睛此刻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瞳孔涣散着，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围成一圈的模糊人影。

“我这是……”

“阿鸾别说话！”白泽第一个俯去，声音里带着一近乎蛮横的急切。他的手悬在凤鸾肩上方，想碰又不敢碰，“刚醒过来先缓缓……听我说，现在事解决了，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啊？你现在的状况真的很不好……”

何止不好？众人都在心里疯狂地吐槽，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把话说。凤鸾此刻的脸已经不是苍白可以形容的了，那是一近乎透明的死灰，像是随时会碎裂的薄冰。

更要命的是他的呼，每一都又浅又短，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才把那一气去。

众人不敢言劝说，只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白泽上了。

可是凤鸾此时还没有完全清醒，意识仍停留在迷前见到的人间惨剧上。

于是，他偏过，躲开白泽想要扶他起来的手，只是固执地、一字一顿地持，“不能回去……我要去……看看陛……”

“什么？”白泽的手僵在半空中，眉拧成了一个死结，“阿鸾你……陛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倒是你……再不休息就要……”

他差把“就要死了”这几个字说，猛地咬住了尖，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可那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恐慌和无力和愤怒，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一。

凤鸾本没有在听他说话。或者听是听到了，但他那颗被“陛安危”四个字牢牢占据的心里，再也容不任何其他信息。他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手肘刚支到榻上，整个人就像被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直往坠。可他不肯放弃，咬着牙又一次撑起，这一次他甚至试图要翻榻。

谁在布局

“我要去看陛！！！”他的声音忽然了一个调，随即，一烈的血腥味从他咙里涌上来。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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