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元玉仪一僵，伸手覆上他的掌心，被他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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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透，淡金的光穿过窗棂，在青砖上投斑驳光影。元玉仪醒得很早，躺在澄侧不敢动，连呼都刻意放轻。她侧着，凝视着旁这个男人的睡颜。

澄睡得沉，平日里总带着讥诮与霸的脸，此刻卸了所有锋芒，柔和得像个寻常人家的俊郎君。元玉仪看着他，心底的酸楚漫上来。

忽然，澄的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元玉仪心一，慌阖装睡，不敢让他看见自己底的狼狈。

澄初醒时神智尚混沌，意识伸手去揽边人。抬间，便见元玉仪闭着，睫上挂着泪珠，在晨光里轻颤。他心一揪，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角，拭去那温的泪痕。到的刹那，手指顿了顿。

“噩梦了？”他低声呢喃。

元玉仪依旧佯睡。

澄看着她，没有立刻起。他低，嘴贴近她耳畔，“好好睡吧。”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她。“孤要去杀人了。”

随后，他抬手示意殿门外候着的侍女来梳洗。

来的侍女阿碧生得清纯，眉间藏着几分倔傲。她轻步至榻前，正要搁铜盆，澄忽然抬手比噤声手势，神示意她轻些。阿碧心一震，抬撞他底——那里藏着未散的睡意，还有一丝极浅的柔和。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澄。

阿碧垂睫，将铜盆搁好。递巾帕时，指尖有意无意蹭过澄的手背。那碰又轻又快。

澄接过巾帕的手一停。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随即抬起，目光落在阿碧脸上。方才底的柔和然无存。

他想起了什么，一把抓过巾帕，狠狠拭方才被碰的地方，声音冷得刺骨：“心思这么多，就别在这碍。去伙房劈柴。”

阿碧脸上的血刹那褪得净，扑通跪地求饶：“殿！婢知错！”

她本是官眷，因澄之前严惩贪墨，才家中落，沦为婢。想攀附他，是倾慕权势容貌，是想借他之势重归优渥。可澄连余光都未分给她，洗漱更衣罢，转便了寝殿。

榻上，元玉仪缓缓睁开了。她其实在澄抬手示意噤声时便已半醒。那侍女递巾帕时蹭过他手背的小动作，她看见了；澄骤然冷脸、抓过巾帕狠狠拭手背，她也看见了。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却把一切都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