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站在那里, 瞳孔震颤，脸上的表先是惊讶、随后变成空白，最后定格成一彻底的茫然。

她的神采熄灭得那样快, 灵魂都好似被整个摘走。

你咬住嘴, 几乎控制不住表的变化。

是你说的那句话——你在全人面前喊了“规则”二字。你大意了，你也得意忘形了, 明明之前都有好好地用各说辞把这两个字给替换掉。

暴“副本规则”这只有“外来者”能知晓、能使用、能沟通的东西，一旦被本地人听见，外来者就会惹祸上。

这一次, 比你被惩罚更让你心神不宁的是, 被惩罚的变成了玲。

是因为这次的副本潜规则，离不开它们所依存的小乘佛教：比起普度众生, 好自己最重要。

一连着四个不同角度关于“闭嘴、闭、不去细想、接受现状”的基础规则，给了你启发：假如需要有整整四条规则才能去遏制住的某些力量, 那么你反着这些规则来, 说不定反而会获得助力, 所以你大胆地一次次挑战你现有的份和副本对你的引导。可是对于玲这样的本地人呢？

你不属于这里，所以你可以一定程度地去来挑衅这些规则，可当玲跟着你不停地着同样叛逆的事，靠近你、倾听你、信任你, 然后接受到了这句超过她极限认知的话，却又跟着继续一起思考后, “没能好自己”的惩罚就降临在了她的上。

该死，该死, 这不是你要的。

“玲！玲！！”你扑过去抱住她，摇晃她的肩膀，脸贴着她额, 焦急地低语：“听我说，你是玲，是我最重要的伙伴，还记得吗？你一开始很神气地想要给我威，然后我们一起发现了学校的秘密，你明明很害怕狗却还是帮着我把它收起来，是你说要‘搅个天翻地覆’的——”

她没有回应。

她睁着，却像本没有看见你。她的还温，可她的神魂仿佛飘到某个遥远而冰冷的彼岸。

慧一直在你们边，但是她的神游移不定，只是颤着声音明知故问：“她她怎么了？”

你抬起，看着慧。

慧当然知玲事和你有关，她甚至可能也知为什么会事。你能看见她底压抑着的恐惧，还有她习惯的自保沉默——她的懦弱，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她自己。

她没有责怪你。可她也不敢直接伸手帮你。

她最终还是筛似的发抖着手臂，帮着你一起扛起玲。

她害怕地说：“她会没事的吧？”——我会没事的吧？

“走，我们去堂。”你说。

“…堂？”

“对，”你咬着牙，“我不了，死当活医。”

慧害怕又果决地和你同步，你们两个架着玲踉跄着冲教学楼。

还坐在地上沉浸在刚刚发生的一切事的绪中的学生们一脸茫然。

她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懂怎么你们突然又开始狂奔，但他们只是惯地相信你，像相信河那样。于是，浩浩地，她们跟上了你们的脚步。

堂就在前方，熟悉而空旷的空间，因为刚刚一场砸店而混狼藉。

你踢开椅，推倒茶柜台，一扎那个挂满调料的橱柜。

椰浆、斑斓、芒果果泥、椰糖浆、溙国红茶——规则6：当你到无措，斑斓、叶和芒果可以解决一切。

这也是玲最喜喝的饮料。

你现在赌的就是这个。

你赌这个“一切”，也可以是唤醒一个没有主动犯大错的本地人的意识。

你把一勺勺糖喂玲嘴里，她动了动，咕咚咽。你继续喂，边喂边絮絮叨叨：“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你讨厌每天鞠躬三次，你说你想当个舞者，可是传统服饰太了你觉得这本就是糟粕”你把你对她的所有了解都说了来。

“你还记不记得静莲？”慧小声地开，“你不要把她也忘记了，你不要变成之前那麻木无知的人啊。”

“对不要忘记这些，不要丢掉这些认知”你跟着一起说。

玲的睫颤了一。

你心里狂。

你立刻把杯递过去，再一大。

这一回，她终于咳了一声。咳得泪都来了，然后她猛地了一气，看着你，刚捞上岸一样地猛地咳嗽。

“…你，”她嗓音沙哑，“你们想谋杀我吗？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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