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为止。

自由。

在这个没有慕容辰的世界里，自由成了一场漫而没有终的极刑。

“慕容辰……你这个骗……”

苏绵绵哭得浑痉挛，每一个孔都在因为那极度的虚无而痛苦地收缩。

“你不是说……我是你慕容辰的女人吗……”

“你不是说……哪怕天神要把我带走，你也回去冥界把我抢回来吗……”

“我现在在这儿……我好疼……我真的好疼……你来打我啊……你来我啊……”

她沙哑着嗓，对着虚无的空气发一声声泣血般的哀求。

可这个文明的公寓里，回应她的，只有那圈白的led镜前灯，正散发着冰冷，死寂的光芒，将她赤，狼狈，满是掌痕却又过于净的躯，照得无遁形。

她被生生困在了这没有他任何印记的，轻飘飘的里。

而这失去了掌控者的孤独，正在这一夜的黎明到来前，化作了最锋利的尖刀，将她的灵魂一片片生生剜碎。

与那间充斥着刺荧光灯与机械钟鸣的公寓相比，大梁王朝的摄政王府室，此时正陷了一场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血风暴中。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又卷土重来，狂风卷着冰冷的雨丝，狠狠地撞击着雕的窗棂，发令人心惊的啪啪声。然而，屋的气氛却比外面的雷雨还要恐怖千百倍。

“废！全都是废！”

一声带着滔天怒火与极度嘶哑的咆哮，如惊雷般在寝殿炸响。

接着，是一阵沉重的瓷碎裂声。几碗温的，散发着烈苦涩药味的续命参汤，被一条裹挟着凌厉劲风的玄衣袖狠狠扫落，在青砖地面上砸得粉碎，黑乎乎的药与碎瓷片四飞溅。

几个穿官服，平日里在上的太医院御医，此刻正像一条条丧家之犬般，脸惨白地跪倒在那一片狼藉的药与碎瓷片中。他们的额死死地贴着地面，浑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膝盖被瓷碎片扎得鲜血淋漓，却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来。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王妃的脉象沉稳，呼匀称，全上……全上并无半伤及本的病症。可这，这魂魄不归……实在是微臣等闻所未闻的诡异之症啊！”为首的老御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连官帽都歪在了一边。

“并无病症？”

慕容辰缓缓从榻前站起。

他上那件五爪金龙的朝服甚至还没来得及换，只是原本整洁的衣襟此刻已被他自己生生扯开，了线条结实却布满了青的膛。那一双素来杀伐决断，冷酷沉稳的鹰隼双眸，此时已然是一片目惊心的血红。

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了。

他的脸铁青得可怕，底的乌青与额上暴起的青，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一从地狱渊里爬来的，失去了理智的困兽。

“本王养着你们，是为了听你们说闻所未闻的吗？”慕容辰一步步走到那老御医面前，黑的朝靴无地踩在碎瓷片上，发刺耳的碾磨声。他猛地弯腰，一把揪住老御医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如小般拎了起来，声音低沉得如同野兽的濒死低吼：

“今天日落之前，她若是再不睁，本王就让整个太医院，连同你们九族的脑袋，统统给本王的王妃陪葬！”

说罢，他拂袖喝：“！去！”

寝殿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