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再谈，但一奇异的、专注于同一目标的静谧，在空气中缓缓淌。

程驰偶尔从屏幕上抬起，会瞥见陆一弦沉静的侧脸，和那偶尔微微蹙起、陷思考的眉。

他发现，陆一弦认真思考的时候，会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敲击平板边缘。

一，一。

很轻，但规律。

像某密码。

（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带一走廊里消毒混合着某更冷冽的气息。

许知然走了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没穿白大褂，换了件简单的浅蓝衬衫，袖挽到手肘，脸上带着时间工作后的淡淡疲惫，但神清醒锐利。

“结果来了。”她没废话，走到程驰桌前，把文件夹放。

程驰立刻坐直。

旁边的陆一弦也放了平板，目光投向那份报告。

许知然打开文件夹，几张打印纸和几张放大的局照片，铺在桌面上。

“先说死因，”她声音平稳专业，“急心源猝死。确切说，是严重心律失常导致的心室颤动，引发心脏骤停。”

程驰眉皱起：“心脏病发？和针孔有关？”

“有直接关系。”许知然指向一张照片，是死者左手手背的清特写，那个细小的针孔被红圈标，“我们在针孔周围组织里，发现了极微量的、非死者自的生活质残留，可以确定是针刺时带去的。但关键不在于此。”

她翻到一页，是心脏解剖的示意图和病理报告。

“死者心脏冠状动脉有轻度粥样化，但远未达到会引发猝死的程度。心肌状况也尚可。”

许知然的手指了报告上的一行字，“但她有基础的、未被诊断的qt综合征，一心脏电传导异常。平时可能没症状，但在受到烈惊吓、剧烈疼痛或……某些特定外界刺激时，会诱发恶心律失常。”

程驰神一凛：“那个针孔就是‘刺激’？”

“对。”许知然，“我们模拟了各可能。最可能的况是，凶手用一支空针，或者只装有极少量的、无害的生理盐甚至空气的针，快速刺死者手背静脉。不需要注任何药，仅仅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刺痛，尤其是发生在睡眠中或放松状态，对于一位有潜在心脏问题的老人来说，足以成为发心脏骤停的‘扳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柯文不知什么时候也蹭了来，站在门，听得目瞪呆。

“所以……”

周启明也回来了，站在许知然后，沉声问，“凶手是用一支空针，活活吓死了陈老师？”

“可以这么理解。”许知然合上报告，看向程驰，“这是一非常隐蔽、几乎不留证据的杀人手法。如果不是现场有那束，如果不是家属持尸检，如果不是我们恰好发现了那个针孔并了详细的心脏病理检查，这完全可能被认定为一次不幸的、自然发生的夜间猝死。”

陆一弦忽然开，声音冷静：“针没找到？”

“现场没有。”许知然摇，“凶手带走了。那支针很可能就是最普通的一次注，随可得，毫无特征。”

程驰靠椅背，抬手搓了把脸。

疲惫混合着一冰冷的愤怒，从脊椎爬上来。

用一支空针，吓死一个老人。

然后，留一束。

“他妈的……”他低声骂了半句，又咽了回去。

柯文脸有发白，讷讷：“可是……许，程队，如果……如果只是想杀人，为什么……为什么不关门？”

这个问题让办公室里再次静了静。

是啊。手法这么隐蔽，心思这么缜密，杀了人，清理了现场，却偏偏没把门关严？

让送报纸的社区工作人员第二天一早就发现了尸？

程驰的目光缓缓抬起，从报告上移到窗外。

夕的光给城市的天际线镶上了一圈暗金的边。

“他想让人发现。”程驰说，声音不，但很确定，“而且，他想让人发现那束。”

陆一弦在这时看向他。

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评估或探究，里面多了别的东西，一专注的、被亮的兴趣。

他微微偏着，像在研究一个突然展现意外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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