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而疲惫，听得没休息好。

程驰知他的震惊，但他没法解释，但凡解释就会提到卧底的事，以江逾白的锐会察觉到不对劲，促：“你先听我的，先去。”

程驰顺着那目光看过去，陆一弦坐在他的位置上，面前的电脑屏幕是亮着的。

程驰咬了咬牙，改，语气严肃：“你最好亲自去一趟学校。”

他心痛得无法呼，颤抖着拿手机，把况简单发给严峰，他如今并不客观，他怕自己想错了，又怕自己想少了。

季予安没想到程驰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才回答：“这邪教，一般只会去一些经济不发达的地方，太发达的国家，民众有自己的信仰，他们很难扎，所以通常是去非洲，或者一些比较落后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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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睁开睛，怕自己判断错误，影响大局，草草地结束通话，表示如果真有况上汇报。

程驰觉得自己的脑一瞬间炸开，他撑着理智，迅速调整状态分析：“那他们的女呢？如果是在国外生的女，回国之后，会不会有……特殊的份？”

江逾白察觉到程驰的不安，认识多年他很少见到这样的程驰，或者说从未见过，他有些着急地问：“怎么了？程驰，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十八岁，大一新生，天堂创始人？

他们能盯的只能到这了，不可能派人天天盯着。

“怎么了？”江逾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张，也有些担忧，“又什么事了？”

程驰的语气让江逾白意识到，这不是个小问题：“你也知，最近这边特别忙，我也没顾得上盯着他，但是我一直让他的辅导员帮忙看着，说他正常的，上课、吃饭、回宿舍，没什么异常。”

程驰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办公室里面的人听见：“他现在在学校吗？”

江逾白虽然总嘴程驰，但他的事从不糊：“记得啊，林骁是吧？怎么了？”

程驰开门见山：“小白，你还记得我让你盯着那个人吗？今年上北湖大学的那个。”

电话那一时没了声音，过了好几秒，江逾白的声音才传过来，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他……他不是才十八岁吗？刚上大学？”

季予安的声音严肃些：“你说。”

程驰！冷静！冷静！

“我怀疑……他是南江天堂的创始人。”

怎么可能？

程驰一刻不停歇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江逾白也没犹豫：“好，我现在立去，我亲自去。”

程驰闭上睛，之前不好的预全成真：“你现在问一那个辅导员，他在不在学校。如果不在，上给我回电话。”

季予安直觉程驰可能发现了什么，但没有急着发问，而是先回答程驰的问题：“有可能，圣教虽然被逐国，但他们的组织架构、人脉关系、甚至是一些暗语和规矩，都还在，他们的女，如果愿意继承，会有优先待遇。”

如果真的如同他猜的一样……

他的表却很平静，好像完全没看到屏幕上的一切。

天堂（五十五）

给师傅，让他联系国安最稳妥。

程驰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线困住，无法呼，又丝丝缕缕的疼痛。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上，程驰的脚步一顿，以为自己漏个破绽，装镇定，调侃着开：“怎么了？我脸上有啊？”

程驰握着手机，听着那边的忙音，一动不动，如同被一盆冰浇个彻底，浑发凉。

“当年圣教被驱逐境，他们去了哪里？”

他的陆小弦又要怎么办呢？为什么要经历第二次呢？

“小驰？”季予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担忧，“怎么了？”

江逾白那边上开始翻东西：“开学之后一直在学校，不过……国庆假期的时候回去过一趟。”

程驰一气，勉保持镇定：“小安哥，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他攥了攥拳，推开门，走办公室。

“去检查他的东西，所有的东西，电脑，手机，笔记，任何可疑的，你一定要小心。”

季予安知南江压力大，也不，只叮嘱他也要注意。

程驰闭上睛，久久无言，怪不得，怪不得……

小柯跟他使了个神，神往旁边瞟了瞟。

没事的，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