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局

宋志明不见她。

第一次是陆沉托人递话。刑侦支队有个老刑警，和宋家沾远亲，主动说帮忙联系。第二天回话过来：宋总最近忙，没时间。

第二次彦榕自己去宏达地产。前台的小姑娘听说她要见宋志明，上打量了她一，神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宋总不在。”她说，语气很公事化，“要不您留个名片？”

彦榕留了名片。等了三天，没回音。

第三次她在宏达地产门等。从午两等到晚上七，班的人一波一波往外走，保安换了两次班，始终没见到宋志明的影。

第四次她去江滨园，在宋志明住的5栋楼等。小区保安认识她了，站在不远盯着，但没赶她。从午等到天黑，宋志明没现。

第五次她去了宋志明常去的一家尔夫俱乐。前台查了预约记录，礼貌地告诉她：宋总今天的预约取消了。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整整一周，宋志明像是人间蒸发。

第九天早上，陆沉的电话打来。

“宋志明要见你。”

彦榕握着手机，顿了一。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八。”陆沉说，“在他家里。他助理打电话来说的，原话是‘宋总请彦专家过去坐坐’。”

彦榕沉默了两秒。

“一个人？”

“他说让你一个人去。”陆沉的声音沉来，“我不建议你去。”

“我必须去。”

“彦榕——”陆沉的声音里带了急，“你听我说，这个人不正常。他躲了你一周，突然主动约你，还是晚上，还是一个人。你想过没有，他要什么？”

彦榕没说话。

“就算他真是凶手，你一个人去，什么事怎么办？”陆沉说，“他爸有钱有势，家里什么事都得来。你去了，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他对你不利。”

彦榕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早上的光照来，在脚边投一块光斑。

“陆沉。”她说，“他回国了。他放在我床。他躲了我一周，现在愿意见面。你觉得，我如果不去，次还能见到他吗？”

陆沉没说话。

“他可能跑。”彦榕说，“他爸有钱，有关系，随时可以把他送国外。这次不见，次可能就是十年后，或者永远。”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我让人在楼守着。”陆沉说，“你去之后，保持手机畅通。有什么事，上打电话。”

“好。”

“还有，”陆沉顿了顿，“带上录音笔。”

“我知。”

晚上七五十，彦榕站在江滨园5栋802的门。

电梯里她检查了录音笔——藏在外袋里，钮已经。手机调成静音，陆沉的号码在快捷拨号第一位。

她一气，了门铃。

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三十多岁，穿着蓝休闲衬衫，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和照片上一样。普通的相，普通的打扮，普通的笑容。

但那双睛不一样。

那双睛看着她，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带着好奇，带着审视，还有一说不清的玩味。

“彦榕。”他说，“请。”

彦榕走去。

客厅很大，至少六十平米，装修得很讲究——灰的主调，搭的木质家，墙上挂着几幅象画。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江面上有船慢慢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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