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看不任何字迹。

就在这时，窗外隐约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响动，仿佛有人踩过了后园的鹅卵石小径。

顾沉舟动作一顿，瞳孔骤缩。

有人？是严世镛去而复返，派人暗中监视？还是别的什么？

他迅速将铜盆书桌方一个隐蔽的凹槽，盖上一块活动木板。

刚直起，就听见书房通往小台的那扇法式玻璃门，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叩击声。

不是陈墨的暗号。

顾沉舟全肌瞬间绷，右手无声地向腰间枪。他屏住呼，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隙，向外看去。

月光朦胧，台上站着一个纤细的影，裹着的披风，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个廓，顾沉舟几乎一就认了来，是月老板。

她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个要命的时候？

松月似乎也很张，再次轻轻叩了叩玻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顾帅，是我。”

顾沉舟心惊涛骇浪，但形势不容他多想。他猛地拉开窗帘，打开门锁，将她一把拽了来，随即立刻将窗帘拉严。

“你怎么……”他的话哽在，因为松月已经自己拉了帽，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书房，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刺鼻气味。

“秦四爷让我带句话给您。”松月语速很快，将秦四爷那番关于《风雨归舟图》的雅谈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末了补充，“四爷说他这几日门，总觉得有人盯着，不便亲自前来，托我给您转达。”

顾沉舟听完，神骤变。

秦四爷的警告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测，严世镛不仅怀疑，而且已经在暗中调查、张网，甚至可能监控了秦四爷！况比他想的更危急！

“多谢。”他看着松月，这两个字说得极其郑重。

这件事本与她无关，却甘愿冒此风险来报信。

“但你不该来，这里现在很危险。”

他话音刚落，书房外走廊上，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以及严世镛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沉舟？还没睡吧？我突然想起件要事，忘了跟你说……”

脚步声径直朝着书房而来！

顾沉舟和松月的脸同时变了。

秦四爷的警告是真的，严世镛果然杀了个回枪！

而且听这动静，他带来了人，很可能要行搜查！

那盆还未完全理净痕迹的浆糊就在桌，一旦被撞破，百莫辩！

电光石火之间，顾沉舟了决断。

他一把抓住松月的手腕，力大得让她蹙眉，将她迅速拉向书房侧用于临时休息的里间，那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行军床和一个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