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破译的密电和相关的译码草稿，绝不能留！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纸张迅速变黑、蜷缩、化为糊状。他拿起一支铜簪，用力搅拌，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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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也在对面坐，亲手给严世镛斟了杯茶。“哦？严总听到了什么风声？肃查耳目灵通，若真有人吃里扒外，绝不能轻饶。”

严世镛在沙发上坐，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书桌和房间陈设。“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路过，想起最近一些风声，心里不踏实，来找沉舟聊聊。”

他迅速将桌面上与密电相关的零碎纸张拢起，拉开屉，放最底层一个带暗锁的夹层，又随手拿起一份关于江防布署的公文摊开。“请严总来。”

严世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一笑，气氛似乎松缓来：“合就不必了，你肩上的担已经够重了。我就是提个醒，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说话，总要多留个心。时候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严总提醒的是。”顾沉舟语气诚恳，“我自会小心甄别，至于资金和行踪，若有需要，我这边可以全力合肃查调查。”

顾沉舟将雪茄灭，灰烬簌簌落。“消息来源务必保护好，通知青鸟，启用三号备用方案，但要加倍小心，确认安全再动。”

鬼？还是严世镛的又一重试探？

他的名字，赫然在“需清除”一栏首位。

“另外，”陈墨神更凝重了些，“截获的另一条次级密电显示，肃查有人与东海商会过从甚密，近期可能会有针对我方级潜伏人员的排查行动。”

顾沉舟没有立刻回应，他捻灭雪茄，目光沉冷地扫过那几页薄纸。

回到书房，他反锁了门，快步走到书桌前。

他声音低哑，“另外，让我们在肃查的人，尽量摸清严世镛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

他在怀疑谁？

看着严世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顾沉舟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覆上一层寒冰。

他起告辞，顾沉舟亲自送到书房门。

顾沉舟瞳孔微缩，夜突然来访，绝非寻常。

“是。”

陈墨低声：“帅座，报必须立刻送去，让组织早防备。但严世镛那边最近对我们常用的几条线盯得很死，青鸟那边暂时没有新的消息，但上午传讯说觉肃查的人在留意他周围的动静。”

他很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甚至可能就在今晚，会有什么动作。

陈墨刚离开不到一刻钟，书房外便传来副官略显急促的通报：“帅座，肃查严总到访，已至前厅。”

严世镛依旧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穿着绸面衫，不不慢地踱步来。“沉舟啊，这么晚还没休息？真是勤政。”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东海商会和赤霞会那边似乎跟咱们某些人……走得有近啊。”

严世镛的突然到访和那些沙影的话，绝不是无的放矢。

他迅速打开屉暗格，取那叠纸张，又从保险柜里拿一个小小的铜质脸盆和一瓶特制溶。

窗外暮渐沉，将他的侧影勾勒得越发冷。

“嘛……还在查。”严世镛接过茶，却不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睛透过氤氲的气观察着顾沉舟，“不过，有些资金向，有些人的行踪，确实有意思。沉舟你掌江南军务，接的人三教九，可要格外当心，别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去。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清，实则心思难测的。”

将纸张撕碎，放盆中，倒溶。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严总不也夜劳顿？”顾沉舟起，面上带着恰到好的客气与疑惑，“请坐，可是有什么急公务？”

标注了“可收买”、“需清除”或“待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