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早已背过去，泣不成声。陈墨也红着眶，默默垂首。

第二天清晨，陈墨推门去时，顾沉舟正和衣靠坐在书桌后的椅上，怀里依旧抱着那个青瓷坛。

接来的日，顾沉舟将松月在玲珑阁的所有遗，都秘密转移到了官邸。

“松月……”他动，终于吐这两个字，声音破碎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顾沉舟重新走了来。

火焰噼啪作响，伴随着江风，将灰烬卷向漆黑的江面，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他在书房书架之后，设置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

里面没有牌位，只挂着一幅他凭记忆亲手绘制的小像。

——

他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最后的告别。最终，手臂一挥，火把划过一的弧线，落柴堆。

他最后看了她一，俯，在她冰凉的额上，印轻轻一吻。

而此伤心，是肝寸断，是魂魄俱裂。

回到巡阅使官邸，已是后半夜。

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一难以言喻的气味。

他的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松月，今天又掉了东海商会一个钉，你在的话，定会

“回去吧。”他声音嘶哑，抱着瓷坛，转走向黑暗，再未回看一那堆灰烬。

画中的松月，穿着《月独酌》的戏服，袖轻扬，侧回眸，波清冷，栩栩如生。

瓷坛不大，刚好可以捧在手中。

顾沉舟亲自将包裹在月白外氅中的松月抱起，轻轻放在柴堆之上。

顾沉舟将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

脸上泪痕已，只剩一片冷的平静，“计划，火化吧。”

陈墨早已准备好柴堆，就在江边一片背风的空地上，松木被搭成整齐的方垛。

他会汇报工作的展，诉说心中的郁结，回忆往昔的片段，甚至只是喃喃念着她的名字。

燥的松木遇火即燃，橘红的火焰“轰”地一声升腾起来，迅速吞没了那抹月白的影。

她冰凉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怕惊醒她的安眠。

他将坛用蜡仔细封好，又用一块黑的绸布包裹，抱在怀里。

他握住她冰冷僵的手，贴在自己额前，闭上。的，从闭的中汹涌而，滴落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没有回应，只有江风穿过破棚的呜咽。

陈墨和素心守在门外，听着棚那极力压抑的低泣，都忍不住潸然泪。

整整一夜，书房灯火未熄。

画像前，摆放着那个青瓷坛，以及几样她生前的小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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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走上前，不顾余温灼手，用早已备好的特制工，仔细地将所有骨余烬一收集起来，装一个素雅温的青瓷小坛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

每夜，无论多晚，无论多累，他都会暗格，上三炷清香。

然后，他退后几步，从陈墨手中接过火把。

火势渐渐减弱，最终只剩一堆暗红的余烬和零星火星。

他静静地站在画像前，看着画中人，有时一站就是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