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的眸里。

失血冰凉的手指死死住脖颈，却觉到了虚幻的温——为什么拼命息却还是汲取不到空气，绝望地惨叫却发不一声音？

为什么没人能听见他、注意他……救救他。

“……江鹳？”

“小鹳！”

一声清喝乍然穿破嘈杂雨声，金针似地扎了他的耳，炸得江鹳浑浑噩噩地一抬，分辨不清现实和梦境，只看见方才那只悬在他脖领上方的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放松而无害地平摊着，是个邀请的姿势。

那声音年轻朗，咬字清晰舒缓，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过来。”

那只手似乎变得和他记忆中不一样了，骨分明，纤有力，但不是冷的，也不经常绷，有一风霜冷铁的气味，总是耐心地托着他的指尖，等着他慢慢写想说的话。

他认得那掌心上的薄茧和纹路，也记得鲜血如何蜿蜒而，淌过青暴凸的手背。

掐过他脖的手沾了冷雨，攥住他指尖的手满是鲜血，却是来救他的。

江鹳被恐惧攫住的珠终于微微一动，目光有了活人气，不再怔似地盯着那只手，战战兢兢缓缓上移，看向几步外半跪的少年。

谢萤的神平静如旧，没有被他半夜发疯吓得容失，也没有任何探究、厌恶或者猜疑，神准确地朝着他的方向，在摇曳火光甚至有几分温柔意味。

——当然那纯粹是因为他看不见，以及他认为少爷不是怕打雷还是噩梦被吓着了都很正常，毕竟那是个连杀鱼都不敢的气包。

“小鹳，”他说，“到我这里来。”

江鹳如梦方醒，从角落里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这世上他最不需要害怕的人。

谢萤恰到好地张开手，接了个满怀，觉这倒霉全都在发抖，温透过衣裳熨着他，似乎有过。

谢萤想给他试试温度，无奈被江鹳抱得死，只好着后脖颈拎起来，对贴了脑袋：“手冰凉，脑门，发烧了，笨。”

江鹳恹恹地把脸重新埋回他肩，鼻尖藏柔清凉的发丝里，像冬夜里抱温的厚棉被，就着这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温和安定，在谢萤怀里渐渐平复了惊悸。

“哭了吗？”谢萤任他抱着，手掌还在背后慢慢顺气，“易惊厥噩梦，都是假的，不必害怕。”

仿佛是于某自我保护，江鹳不想回答，也不想再回忆任何有关梦境的片段，转用燥的角蹭了他的侧脸，示意自己没哭。

谢萤轻而短促地笑了一声，不知是的还是在笑话他：“得跟个炉一样，躺接着睡吧。”

随着他这句话落地，和过度张引发的四肢脱力逐渐有了真实知觉，可江鹳一也不想放开他，于是幅度轻微地摇了摇，就要抱着，像块温半化的糖，又好似某无害的沼泽，牢牢地裹住了谢萤。

谢萤叹了忧愁的气：“大夏天让我抱着个火炉，你是和了，也不怕我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