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通了甚么！

玉照夜本意是想了解一幼年时受到的伤害会对人有什么影响，因为盈月对亏月的形容听起来很像卫拂说的“咙受伤留心导致失语”，没想到一波创伤未平，一波创伤又起，当场被震慑住了。

他最不擅应对别人的真实，地说：“那你现在还省心的。”

“……惭愧。”盈月赧然，“全托赖于殿当年一念心慈，没有殿手相救，就没有我们的今日。”

这话怎么品怎么不对味，好像两个人在互相推卸责任，然而盈月由于态度诚恳，比他那个怪气听起来顺耳多了，由不得他不认。

玉照夜摆手：“过去多少年的事了，总提那些什么。”

盈月笑：“第一次遇见殿时，差不多就是这个季节，也许是景生。”

玉照夜遇到家兄妹那天，他刚在祁云冲州同山县巷里理掉两个十相教徒，收刀归鞘时无意一瞥，见一个瘦成包骨的大小孩惊恐缩在拐角里瑟瑟发抖。

玉照夜没有滥杀无辜灭的习惯，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视野余光关注着背后的动静，那小孩突然一骨碌爬起来，没有落荒而逃，反而奔向了倒在巷中的尸。

玉照夜：？

他脚步一转，走到巷外调了个，从另一侧攀上墙，打算看看是怎么回事。

那小孩脏兮兮的，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穿着不合的破烂衣服，小心避开满地血污，一双脏手在尸上飞快地寻摸，将十相教徒随带的银钱荷包以及所有值钱饰通通搜刮一空。

他将东西胡怀中，看看左右无人，闷冲向巷。见即将卷赃跑路成功，玉照夜跃墙，挡住了这胆大包天的小贼的去路。

那孩猛地刹住脚，没站稳跌坐在泥泞地面上，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放回去。”玉照夜说。

小孩咬着嘴不说话，倔地摇摇。

玉照夜也不跟他废话，抓住脚腕将他倒提起来，拎在半空抖了抖。

哗啦——

荷包钱袋铜腰带扣落一地。玉照夜一看，搜刮得还净。

小孩像条活鱼在他手里拼命扑腾，伸了手去够地上的钱袋，大声争辩：“他们已经死了，我捡的就是我的！”

那清脆的嗓音令玉照夜眉梢讶异一，“他”居然是个女孩，立刻松手将她放回地上：“死人的东西你也贪，不怕他半夜站你床找你索命？”

小女孩白了他一：“世上没有鬼，就算有，他也应该先找你索命，和我有什么关系？”

玉照夜：“……”

这捡破烂的小鬼脑倒是清楚。

“好吧，”他见恐吓不奏效，只好换成实话，“这些人有同伙，如果他们追来，发现死人的东西在你手里，别说你的小命不保，全家都要跟着你陪葬。”

鬼话没吓住她，但实话吓住了她。她攥着那钱袋左看右看，舍不得到手的横财，又怕真的招致祸患，抬看玉照夜：“你说真的？”

玉照夜：“不然我费劲拦你一什么。”

小姑娘胆虽大，却不莽撞，当真是晓得厉害，最后咬咬牙拾起地上的件放回原，朝两尸匆匆拜了三，闷着往巷外面走。

玉照夜见她抬手鲁地抹了一把脸，知她是哭了，但哭得没有一声音，不期然让他想起久违的一个人来。

“喂，站住。”

他声叫住那孩：“你为什么不信世上有鬼？”

小女孩莫名其妙瞪了他一，嗓音里犹带哭腔，说话却很气：“我哥哥说那都是坏人编来欺负人的，他们找不到对的理由，就说别人不吉利，其实本没有那玩意儿。”

“你有哥哥？”

“你想什么？”他似乎到了人家的肋，那小女孩立刻就竖起了全尖刺，“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么多？”

玉照夜：“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小女孩：“……我哥说东打听西打听的人都是想占我便宜，你别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走开，我要回家了。”

玉照夜：“你兄既然是个明白人，怎么会让你来这事？”

就算不信鬼神，不知忌讳，去死人上摸东西对小孩来说也太不像话了。

小女孩默然垂不语，玉照夜问：“怎么了？”

“我哥他得病了。”小女孩低着啪嗒啪嗒掉泪，“我没钱请大夫给他治病，我知偷人东西不对，偷死人的也不对，但是……我哥又不让我去卖。”

玉照夜差被她质朴平直的大白话噎死。

他打量那小姑娘半晌，心想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都带走省得生离死别哭哭啼啼：“我可以给你找个活计，也可以给你兄治病，让你们能吃饱饭。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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