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嘉瑶看着如果亲昵的母俩，终于觉得气氛轻松了许多，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是兔死狐悲？八弟、十四弟与他明争暗斗多年，如今骤然倒台，而且是以这样一惨烈的方式，他确实到唏嘘。但同时，他又暗自庆幸着。最大的两个竞争对手以谋逆之名被皇阿玛亲手铲除，通往储位之路，似乎一宽阔了许多。

弘昼也被这气氛吓住了，连忙保证：“我也记住了！我一定不说话！”

胤禛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关于西藏战事的密信。他握着朱笔的手久久未曾落，烛火动，映照着他毫无表的侧脸，邃的眸如同两古井，波澜不惊，却又不见底。

弘昼被耿格格恐吓的模样吓到，连忙慌地。

--与后院的忧心忡忡相比，前院书房的气氛，则是另一极致的冷凝。

皇阿玛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狠，更绝，也更明。皇阿玛是孩的，但是伴随着他年龄的增，皇阿玛也开始恐惧他们。皇阿玛害怕他们从他手中夺取皇位，于是一遍遍地试探他们的忠心，但却也因为舐犊之无法真的狠心，只最终将逆反的儿们圈禁。

胤禛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听不是喜是怒。他放笔，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眉心。

他胤禛这些年暗中布局，积蓄力量，难皇阿玛就真的一无所知？未必。如今八爷、十四爷倒台，他胤禛便成了众矢之的。接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如履薄冰。皇阿玛此刻，恐怕正用那双察一切的睛，审视着剩的每一个儿。

“天天净想着吃。”耿格格一把把弘昼拉回来，“行，你要是到了，额娘也给你买你想要的。但你要是敢说话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是！”苏培盛躬应，明白这是王爷在风暴中求稳的自保之策。

“告诉咱们的人。”胤禛睁开，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冷厉，“这段时日全非召不得妄动。一切公务章办理，不得有任何逾越之举。若有敢借着踩八弟、十四弟往上爬、或是妄议朝局者，你知该怎么。”

“八爷府和十四爷府，都看起来了？”良久，胤禛才淡淡开，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看着孩们被张气氛染而显得有些惶恐的小脸，年嘉瑶心中不忍，却又不得不如此。

胤禛站起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压抑的天空。

弘历重重地，小脸上是一片超越年龄的严肃：“儿臣谨记年额娘、额娘教诲！定当闭门读书，谨言慎行，绝不行差踏错！”

钮钴禄格格也立刻对弘历：“年额娘的话你总该听，你素来懂事，我很放心。但是现在你更要给弟弟们个榜样，如今这光景，一句话说错，就可能招来弥天大祸！你阿玛在朝为官，如履薄冰，你这个儿的虽然不能替他分忧，但也绝不能给他添。”

“万岁爷谕，着雍亲王胤禛，即刻，前往永和探望德妃娘娘。钦此。”

“回爷的话，是。陛派了重兵，飞不一只苍蝇去。”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回答，“几位与那边牵扯较的大人，府外也多了些‘闲人’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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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格格也忙不迭地叮嘱弘昼：“听见没有！好你的嘴！再像以前那样无遮拦，仔细你的！”

苏培盛垂手站在一旁，连呼都放得极轻。

他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

作者有话说：谢阅读！

但这些日皇阿玛的举动无疑是在告诉所有还活着的、对皇位有念想的儿们：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不能抢！谁若敢伸爪，伸哪只，剁哪只！

你们当前最要的，是好好读书，习武，听师傅和阿玛的话。在外面，不许议论朝政，不许非议辈，更不许掺和任何是非。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放在肚里，回来只跟阿玛、额娘，或者年额娘说，绝不可在外人面前半分，记住了吗？”

就在这时，府中人却引着一名康熙边的近侍太监匆匆而来。那太监面恭谨，神却锐利，带来了一谕。

“你们若是都到了，年额娘就奖励你们最想吃的糕，可以随便挑哦！”

雪了，京城被一片苍茫洁白的肃杀笼罩。

——但更多的，是一冰冷的警醒与更沉重的压力。

听到这个，弘昼的睛瞬间就亮了：“年额娘，我要吃晶芙蓉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