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嘉瑶知他有话对她说，便让翎儿和娘抱走了琅怡，单独与年羹尧谈话：“二哥，有什么事吗？”

“臣妾听闻四阿哥与十三阿哥最为亲近。十三阿哥前些年境艰难时，唯有四阿哥时常探望。至于其他阿哥……”她斟酌着用词，“四阿哥作为年的哥哥，素来以礼相待，从不会失了分寸

康熙若有所思地挲着手中的玉扳指：“那依你看，他这般，可会太过刻板？”

之后离府，年羹尧再次亲自送年嘉瑶到门，低声：“我在京中还要待些时日，有事随时派人来告诉我。”

小佟佳贵妃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刚沏好的清茶。

小佟佳贵妃轻轻放茶盏，温声：“陛说的是。臣妾虽不常门，但对各位阿哥的事，倒也略知一二。”

看着车渐行渐远，年羹尧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若有所思。

康熙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觉得他待兄弟们如何？”

琅怡这次没有躲闪，甜甜地笑了：“谢谢舅舅。”

年羹尧一边陪着母亲说话，一边不时留意着琅怡。见她要够桌上的心，便不动声地把盘往她那边推了推；见她玩累了打哈欠，就示意母给她汗。

年嘉瑶看着兄这般细心，忍不住笑：“哥哥在西藏带兵时也这般照顾属吗？”

年羹尧又蹲，对琅怡温声：“次舅舅给你带个会唱歌的布偶玩，好不好？”

饭后，年羹尧单独叫住了年嘉瑶：“阿瑶。”

“回陛。”她缓缓开，“四阿哥给臣妾的印象是个很稳重的人。她毕竟是看着大的，早些年和格如一辙，这些年臣妾和他其实也没有见过几次面，不过臣妾瞧着他周的气质比以往更冷静了。

“这事朕记得。”康熙微微颔首，斜视着看她，“老四确实较真。”

“是较真。”小佟佳贵妃浅浅一笑，“但也是真心为皇上分忧。臣妾听说，四阿哥在当差这些年来，经手的账目从无差错。就连最挑剔的御史，也找不他半不是。”

康熙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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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嘉瑶回家省亲的同时，康熙皇帝坐在凉亭里，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贵妃”，康熙突然开，目光仍停留在奏折上，“你多年，对朕这些儿们也该有些了解。”

年羹尧。

亭里静了一瞬，只有远的瑞鸟鸣叫声隐约传来。小佟佳贵妃微微垂眸，似在斟酌用词。

小佟佳贵妃回忆，“臣妾只记得，前年臣妾家里的宅院要修缮，务府报上来的预算四阿哥亲自来查看过。他不仅问了用料、工钱，连每块木料的来都问得清清楚楚。最后还真的查一笔虚报的款项。”

“你之前说的事我都记着的。”年羹尧对年嘉瑶，“今日，我也能看来陛确实……”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就转折，“我会尽心尽力效忠四阿哥，你放心，会让你的梦成真，不会年家受到伤害。”

金铃铛。

年嘉瑶：“哥哥放心。”

真好，和她的亲人在一起。

“这……”小佟佳贵妃顿了顿，“臣妾以为，严谨未必是刻板。就像上次十三阿哥府上遇着难，四阿哥知后，立即派人送去了银两。他事讲究规矩，但该通时也会通。”

年老夫人看着兄妹二人斗嘴，脸上满是笑容。午后的光透过窗棂洒在一家人上，年嘉瑶看着光中的一家人，觉得幸福的有不真实。

“你知就好。”年嘉瑶轻叹一声，“其实我的心愿也很简单，就是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居位有居位的难，哥哥如今在陛面前得到重用是好，但四爷毕竟和如今的万岁爷脾不同，以后还是得更收敛些许。”

年羹尧挑眉：“怎么，只许你个慈母，不许我当个慈舅？”说着伸手了琅怡的发，“我们年家的姑娘，自然要养着。”

“那你来说说，”康熙终于抬起，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最近的老四，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