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功盖主，古来有之，但有多少是毁在自家不知天地厚的才手里的？你难要步那些人的后尘吗？”

她看着兄骤然变得凝重的脸，知这话说到了他心坎里，语气稍缓，却依旧沉重：“回去之后，不止是魏之耀，府中所有仆役，全严加整饬。该放的放，该罚的罚，规矩立起来！你的功劳，是皇上赏的，是将士们拼的，不是你纵容才作威作福的资本！再有次本怕也护不住你，护不住年家了！”

年羹尧看着妹妹苍白却定的脸，想起皇上那平静却隐锋刃的谕，一想到年嘉瑶那张温却的脸上可能现的失望的表，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冷汗涔涔而。

他躬，郑重向年嘉瑶行了一礼：“娘娘教训的是！臣知错了，臣立刻去跟陛认错！臣回去定当严加束，绝不再有此类事发生！请娘娘放心。”

看着兄终于听去了，年嘉瑶心中那滔天怒火才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的疲惫和后怕。

她挥挥手：“二哥明白就好。算了，一会儿我与你同去。有我为你多言几句，或许陛不会对你太过严苛。回去以后你要好好想想，要记住，皇上能给你的也能收回去。雷霆雨，俱是君恩，望二哥好自为之。”

--“陛碍于面轻轻放，怡亲王宽厚不计较，但这不代表事就过去了。有些刺，若不及时除，日后便会化脓，成为隐患。”从翊坤到养心殿的路上，年嘉瑶对年羹尧说。

年羹尧被妹妹骂了一顿，自知理亏，一直唯唯诺诺地应是。

年羹尧自然会通禀到胤禛那里，胤禛并没有多说什么，证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因此在年羹尧后，年嘉瑶就立刻先让心腹太监小全悄悄去怡亲王府言辞恳切地邀请，只说贵妃与年公爷府中人无状，惊扰王爷，心中惶恐不安，恳请王爷得空时能拨冗一见，容当面致歉。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

胤祥接到信，倒是有些意外。他本不再多追究，毕竟皇上已有谕，年羹尧也责罚了人。

但年贵妃亲自面，态度如此谦卑恳切，他若不见，反倒显得小气了。且他素知年嘉瑶在中行事稳妥，并非那等仗势欺人之辈，便回了话，说今日午后可得闲暇。

得了怡亲王准信，年嘉瑶才先去求见皇帝，让年羹尧在外等候。

养心殿，胤禛听年嘉瑶说明来意——借午后请安之机，带兄年羹尧当面请罪，并言明已恳请怡亲王拨冗相见。

“你倒是想得周全。”胤禛语气听不喜怒，“朕已传过谕，他也责罚了家。此事，本可就此揭过。”

“皇上宽宏，怡亲王大度，臣妾与兄激不尽。”年嘉瑶垂眸，声音温婉却定，“然，功是功，过是过。兄驭不严，致使豪惊扰亲王车驾，言无状，此乃大过，绝非责罚一便可轻轻带过。兄自知有错，惶恐无地，臣妾亦不安。若不亲自向皇上、向怡亲王郑重请罪，表明悔过之心，严加约束之志，臣妾与兄皆于心难安，恐负皇上信重，亦愧对怡亲王往日维护之。”

她抬起，中是一片澄澈的恳切：“臣妾知，皇上顾念兄微末之功，怡亲王顾全皇家面，皆不愿究。但正因如此，年家更应知退，懂恩。此番请罪非为虚礼，实乃年家上铭记圣恩、敬畏天威、尊重亲藩之诚心，万望皇上成全。”

胤禛沉默了。他看着前这个女，她为了娘家兄，真是费尽了心思。

这番话说得滴不漏，将年家的错摆得明明白白，认罪态度摆得端端正正，又将他与胤祥的宽容抬得的。她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年家挽回事态，也是在向他表明，年家，至少她年嘉瑶这个人，是懂得分寸、知畏惧的。

这份用心，这份维护家族又不失原则的智慧，让他心中的那不快，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