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以地：“罪臣年羹尧，叩见皇上！叩见怡亲王！”

他的声音沉重，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与悔恨。

胤禛没有立刻叫他起来，而是淡淡问：“年羹尧，你可知罪？”

“臣知罪！”年羹尧额抵着冰凉的金砖地，声音发颤，“臣治家无方，驭不严，致使府中刁魏之耀胆大包天，竟敢冲撞怡亲王千岁仪仗，狂言，犯弥天大罪！此皆臣平日骄纵失察，约束不力所致！臣有负皇上天恩，有负王爷往日回护之，臣罪该万死！恳请皇上、王爷重治臣罪，以正国法纲纪！”

说罢，他再次重重叩首。

胤祥坐在一旁，看着昔日威风八面、如今却匍匐在地请罪的年大将军，心中滋味复杂。

他本就不是刻薄之人，见年羹尧认罪态度如此诚恳，将过错全揽于自，气早已消了大半。又见年嘉瑶在一旁，中带着恳求与歉意望向自己，更觉不忍。

胤禛将目光转向胤祥：“十三弟，你看呢？年羹尧已自陈其罪。那豪，他也已重责关押。”

胤祥起，先向胤禛躬了躬，才温声：“四哥，年公爷言重了。此事本是一件意外，才无知狂妄，已受惩。年大将军功在社稷，近日又已严加整饬府邸，臣弟岂敢以此小事，耿耿于怀？还请四哥从轻发落，以安功臣之心。”

这话说得极为漂亮，既给了年羹尧台阶，又全了皇帝的脸面，更显自己宽宏大量。

胤禛了，这才对年羹尧：“起来吧。怡亲王宽宏，不与你计较。但你自己需牢记此次教训。朝廷赏功罚过，自有法度，功是功，过是过，断不能因功掩过。你为朝廷重臣，更应谨言慎行，约束家人，为百官表率。若再有不法之事，朕定不轻饶！”

“臣谨遵皇上教诲！叩谢皇上隆恩！叩谢怡亲王千岁宽宥！”年羹尧这才敢起，已是汗重衣，又转向胤祥一揖，“王爷海涵，年某激不尽，日后定当严加束，绝不再犯！”

年嘉瑶此时也上前一步，对着胤祥盈盈一福，语气诚挚：“王爷大度，不怪罪兄失察之过，臣妾亦代兄谢过王爷。日后定当督促兄，恪守臣节，不负王爷今日回护之。”

胤祥忙虚扶一：“贵妃娘娘言重了。小事而已，不必挂怀。”

事到了这里，已然圆满。胤禛见年羹尧认罪态度诚恳，胤祥毫不介怀，年嘉瑶又如此费心周全，心中最后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反而觉得年嘉瑶为这个兄，实在是心得过了。

他看着年嘉瑶略显疲惫却打神的侧脸，温声：“贵妃近日协理务，又要心此事，辛苦了。回去好生歇息吧。年羹尧，你也回去，好生反省。”

“臣妾告退。”

“臣告退。”

年嘉瑶与年羹尧一同行礼退。

走养心殿，午后的光有些刺。年羹尧看着妹妹，言又止，最终只化为一声叹：“瑶儿，今日真是多谢你了，是哥哥糊涂。”

他殿后，从皇帝的神中就能看皇帝是真的动怒了。年家侍奉雍正多年，去年才被全家抬镶黄旗，若是因他一人让年府蒙羞，那真的是大大的罪过。

还好年嘉瑶聪明，知带着他补救。

年羹尧一想到他昨日还想畅游山玩乐就发麻。

年嘉瑶摇摇，低声：“哥哥明白就好。经此一事，望哥哥真正警醒。皇上的宽容，怡亲王的大度都是你应该谨记的恩。回去吧，府里的事还需你亲自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