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一页页讨论，年嘉瑶对每一个备选对象都了如指掌，优缺分析得清楚明白。她既不刻意推荐哪个，也不贬低哪个，只客观陈述，将决定权完全给小佟佳皇贵太妃。

小佟佳皇贵太妃，拭去角的泪：“一切听娘娘安排。”

“柔柔那里，本可去问问。”年嘉瑶，“若她愿意，本再与皇上商议，傅文这孩皇上也是赏识的。”

“那这个呢？”她又指了一个。

年嘉瑶微微一笑：“本方才说了，这是分之事。”

“不只是分之事。”小佟佳皇贵太妃摇，“哀家知，这些年哀家对娘娘并不友善。佟家的事，哀家虽明白是兄咎由自取，但心中难免有怨。这些怨气，有时便撒在了娘娘上。可娘娘从未与哀家计较，如今还为柔柔如此费心”她声音渐低，带着愧疚：“哀家确实惭愧。”

“好了。”年嘉瑶拍拍她的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最重要的是柔柔的婚事。您若觉得傅文合适，本便去问问柔柔的意思。若她也愿意，本再禀明皇上，择吉日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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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来，小佟佳皇贵太妃的态度渐渐化。她放名册，端起茶盏，终于抿了一。茶已凉，她却觉得心中了些。

年嘉瑶轻轻握住她的手：“皇贵太妃不必如此。本明白您的心。佟家的事本不便多言，但皇上对您始终是敬重的。您依旧是皇贵太妃，衣住行从未短缺，尊荣面从未削减，这便够了。”

回到翊坤，年嘉瑶立即吩咐女：“去请四公主过来。”

“那皇贵太妃可有中意的？”年嘉瑶问。

年嘉瑶倾看去，：“傅文这孩本知，他是如今是四阿哥福晋，家风严谨。傅文本人在侍卫当差，算是在御前走动的，前些日值守有功，他还得了皇上赏赐。”

柔柔来得很快。她穿着一浅粉旗装，眉

小佟佳皇贵太妃沉片刻：“哀家觉得富察傅文似乎最合适。家世清白，弟上，家中尚无妻妾，只是不知柔柔是否愿意。”

年十九，文武兼备，品端方。

小佟佳皇贵太妃又看了几页，指着另一个名字：“这个呢？钮祜禄阿里衮。”

小佟佳皇贵太妃看着她，中神复杂。良久，她轻声：“皇贵妃娘娘为何待柔柔如此好？”

这一次，她的语气已无半分试探，只有真诚的疑惑。

“皇贵太妃客气了。”年嘉瑶扶起她，“本会尽快办妥此事。”

小佟佳皇贵太妃，犹豫了一，又：“只是富察家会不会觉得柔柔如今”她没说完，但年嘉瑶明白她的顾虑。佟家败落，小佟佳皇贵太妃虽仍是皇贵太妃，却已无家族依仗。柔柔虽是公主，但境微妙，难免有人会看轻。

“皇贵太妃多虑了。”年嘉瑶温声，“陛已经决定封柔柔为和硕公主，富察家若能尚主，是他们的荣耀。”

小佟佳皇贵太妃中泛起光。她反握住年嘉瑶的手，声音哽咽：“皇贵妃，你辛苦了。”

膳后，年嘉瑶亲自送她至门。临别时，小佟佳皇贵太妃一福：“今日多谢娘娘。柔柔的事，劳娘娘费心了。”

“阿里衮是果毅公之孙，如今在兵任职。”年嘉瑶温声，“这孩稳重踏实，只是家中已有侧室，虽无女，但”她没说完，但小佟佳皇贵太妃明白其意。柔柔是公主，若嫁过去嫡福晋，夫家却有侧室在先，总归不妥。

她顿了顿，继续：“况且，傅文的是宝亲王福晋，两家本就与皇家亲近。柔柔嫁过去，不会受委屈的。”

“皇贵妃娘娘费心了。”她轻声，语气已缓和许多，“这些人家，确实都是好的。”

她顿了顿，柔声：“至于柔柔，她是无辜的。本只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生。这与前朝纷争无关，与家族恩怨无关，只与她这个人有关。”

“这个”她轻声开，声音已不似先前冷淡，“似乎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