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打听，有时候并不是于尊重和礼貌。

这样直白的话，她从未对别人说过。

她轻轻吐一气，睫剧烈地颤动着：“那……那你现说来，是因为觉得很奇怪吗？”

他怎么还能苛责，她将自己的心守得太

所以，她第一次鼓起了勇气，试着卸了心防。

崔应闻声看过来，里没有半分审视与嘲，澄澈得一便能望到底。

从初识至今，似乎真的都是崔应在主动找话题。

“没有，我不觉得奇怪。”

可当她抬眸，撞崔应那双盛满真诚与温柔的眸中时，所有掩饰的话、敷衍的借，通通都堵在间，一个字也说不来。

而她向来只是安静地听着，很少将自己的事说与他听，更别说这般主动问起他的近况，又或是客一句他近来好不好。

崔应停脚步，静静地垂看她。

“我幼时便跟在阿翁边看他打理生意，见过太多生意场上的勾心斗角，也看透了那些人恭敬和善面孔，藏着多少龌龊算计与贪婪心思。”

他的渐渐红了，看向她时却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声音又轻又缓：“人与人之间相，本就不全是真心。”

两人脚步未停，薄青窈垂着，没注意到她不远，一带着芽的树枝不合时宜地伸着，就快要碰到她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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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彻彻尾的不关心，不在乎。

薄青窈了一气，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因为不关心，不在乎，所以面对他们时，也就无需究他们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想到这里，薄青窈的神愈发不自然起来，像是心底藏着的秘密被人突然戳破，带着几分窘迫与无措，轻声问：“那……”

从前她觉得，将自己的心剖白来给别人看，是一件很危险、很愚蠢的事。

崔应眸光微动，快走一步，拂开那树枝。

这样的对话来往在友人之间在常见不过，甚至即便只是见过几面的人，寒暄时也会随提起这样的话题。

稍有不慎，那些傻傻去的真心就会变作别人手里一把最锋利不过的刀，刺向她，也刺向边她想要保护的人。

她条件反地想要解释些什么，想要说自己并没有疏远他，是他多心了。

哪怕最后会失望，哪怕这份心意终究是一场空，那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她沉默了许久，微风动着她鬓边的碎发，一如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复杂心绪。

崔应凝视着她：“你甚少与他人谈，从不轻易心，但也正是因此，才避过了许多次陷险境的可能，才能护着代王殿，护着穗儿姑娘，更是护着你自己，走到如今。”

崔应看着，心似被一只大手攥住，沉闷的疼痛如浪般不断传来，让他几乎窒息。

而现在，前人已经证明了。

她向来惧怕那些烈如火的事，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证明。

她却完全不会这样。

可面对崔应……这个多年来始终如一，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真心捧到她面前的人，她竟然第一次有了一丝动摇。

他摇摇，声音很轻，却答得不假思索。

薄青窈的心猛地漏了一拍，指尖意识地攥着垂的衣袖。

“我只是觉得很喜，喜你如今终于愿意看向我。”

崔应静静地听着，底的温柔如有实质，更添了几分真切的心疼：“我知，你并非凉薄无的人，那不过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

这样的万般辛苦，才有了站在这里的这个她。

最终，她松开了攥着的衣袖，神渐渐平静来：“并非我有意疏远你，或是厌恶你，而是我这人生凉薄，除了边的亲人，对这世上的大多数人和事都是如此。”

薄青窈有些不敢置信地抬，里满是不确信，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淡然和从容。

每回见面，他都会说起家中的生意，他的见闻，他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