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他说罢，冷笑了声，“由此可见，世上没有人不怀私心。岳父大人全力扶植陛，连陛边的人犯了大错也不曾苛责一句，别说什么有可原，纲纪就是纲纪，哪来那么多的事有因。既然陈母夜青琐门有缘故，那么同理，你我是不是也应当考虑二王谋反背后，是否有些许非得已？”

巧如簧，让郗彩难以招架，不由气得直反驳：“生孩与谋反能够相提并论吗？孰轻孰重，你一个辅政王侯，竟然混为一谈？将来你的夫人若是夜难产要见母亲，难你会让她忍一忍，等明早开市了，再让人通传吗？”

两里急赤白脸，针锋相对，但说到这里，才发现不对劲，他的夫人，不正是自己吗？

于是立刻偃旗息鼓了，郗彩讪讪：“抱歉，我忘了自己是你夫人。”

他垂了，“我也不该拿两者类比。”

但郗彩还是觉得不服气，偏过自言自语，“这鬼德行，一看就不像有后人的样。”

话说得糊，他没能听清，但心里又起疑，追问了句：“你说什么？”

郗彩一凛，忙说没什么，“我是在发愁，若是我遇上这样的事，还能不能见爹娘最后一面。”

他沉默来，半晌没有说话。她料想八成是戳到他的痛肋了，病歪歪的药罐，连圆房都费劲，哪里来的孩！

然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侯爷反驳不了，他认真思考了一番，笃定地告诉她：“我不会让你难产，自会找全天最好的医官，每日看护你的胎位。”

他说完，两个人面面相觑。忽然意识到这个话题太超前了，连夫妻之实都没有，谈论起胎位来，居然是。

有尴尬，各自调开了视线。两悬望着窗外，禁不住思索，自己的人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皂车穿过街巷，路上遇见石块又绕不过去，猛地一颠，郗彩就被弹起，准地崴他怀里。忙扭动坐回原，每一次他摊开双臂放行的样，都透着一蠢相。

郗彩撇朝外张望，心说明争暗斗了一路，这司隶大狱怎么还没到！

好容易看见衙门外树立的戟架了，大门是黑的，门前的衙役也是黑的，只有武架上的斧钺刀枪，在日闪着寒光。

对面的巷里停着车，她认得，就是郗家的车，爹爹已经到了。

等皂车停稳，她提着裙裾准备车，却被他抬袖阻挡了一。她只好顿住步，待他落地站稳后向她伸手接应，她才搭着他的手腕车。

甫一衙门，就见爹爹站在廊庑底，虽然边还有司隶校尉和属官，但不安仍在眉间环绕。

错看见门上两个人来，杨训的现司空见惯，但女儿也来了，倒令老父亲有些意外。

忙上前询问：“你怎么来了？上好些没有，可还有哪里不适啊？”

郗彩摇，“余毒都散了，爹爹不用担心。今日我家主君微恙，我不放心他一个人门，因此陪他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