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的漩涡，宁愿奋勇击，她昂着脑袋：“有苗，也好过朝夕相对，日久生。我阿给你喂过药吧？给你喂过饭吧？谢家表兄可没有与我这么亲密过。我和他说话，通常都隔着一丈远，就这样还被你挑理呢。我要是像你一样小心，你那满的小辫，我揪都揪不过来，这就是心的差距。”

杨训嗤笑，一气说了这么多，还标榜自己心宽广。女郎词夺理起来，真令人难以招架。

但这么互相指责，终究不是办法，他定了定神，打算心平气和把这件事的经过仔细告诉她，免得她疑神疑鬼。

“我对那位女郎，由至尾都不曾有过任何想法。我激她的救命之恩，但也仅限于此，再没有其他。当年蜀一战，前后打了将近半年，大小锋无数，始终未能攻克。仗打久了，不免有些轻敌，那次奉命沿江侦查，不留神中了埋伏，我带领的那队人全都战死了，我受了重伤，拼死突围，撑到玉龙渡时力不支，一栽在了雪地里。等再醒来时，发现被郗家女郎救了，在他家将养半个月，才略有好转。彼时军中有人寻上门，便急忙赶回去与大军汇合了，后来大晟立国，我曾派人回去探望，送了很多钱帛，又命县令提携他家二郎。如果我当真和她有私，为什么不把她接回洛都，府里多她一个人，也不费什么粮。”

说得很有理，她也听来了，并不是世里的失之臂，确实是短暂集，又肩而过。但气上——虽然她不知为什么要生气，总之不能好好说话，毕竟抓住他一个把柄，甚是难得。

她继续怪气，“因为你要娶世家贵女夫人啊，你看王太尉续弦还聘的钱家女呢。伯父一家落到蜀地，都改姓徐了，不是名门望族，你嫌弃人家。”

他简直百莫辩，“你未免欺人太甚了，我解释过了，你不信我便罢了，但不要曲解人家。郗家九娘何辜，我们斗嘴，却让别人遭受无妄之灾。”

郗彩说好啊，“你这是心疼了啊，还说没有动过心思！你也不用给我扣大帽，那是我同族的阿，我自然舍不得拿她筏。我就是唾弃你，滴之恩涌泉相报，你为什么没有以相许？今日份公开了，你不觉得尴尬吗？”

他说笑话，“我尴尬什么？我从来不曾隐瞒自己的姓氏，那时的确是个小小的校尉，谁也没想到几年之后杨家会得了天。还有你所谓的以相许，救我一命就要以相许，我麾那些将卒在战场上不知护我多少回，难我都要托付终吗？”

她珠一转，自有理，“那些都是男，你怎么报答？郗琅是女郎，和他们不一样。”

他负气，放了狠话，“既然如此，人已经到了洛都，我也有了名门的夫人，脆把她接侯府，你意如何？”

这她呆住了，手绢嚎：“好啊，狐狸尾来了，病歪歪的还享齐人之福，你要脸吧！祸害郗家一个我就算了，你居然还肖想我族，难我郗家的女郎嫁不掉了，非要和你纠缠吗！”

他无可奈何看着她，惨然扶住了额。

郗彩闹了一通，心才好一些，原来颠倒黑白蛮不讲理，是这么痛快的事。可痛快过后，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成婚那会儿，她想尽办法要给他纳妾，从绿华到杨素，可惜都没成功。如今他用激将法，主动提要把郗琅接侯府，她很恼火，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什么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