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袅袅的声音响起时，裴序从混沌中清醒。

她真的来了。

桑妩来的时候，婢女告诉她：“公已经用过午了，在午休。少夫人在次间坐会儿？”

桑妩“啊”了一声，看了手里的盒，“没关系，我就先回……”

“找我？”

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带着些刚醒的沙哑。桑妩一抬，几步外的石阶上，裴四郎披着件外裳，垂眸看她。

光里，他的眉目慵懒，随意看了她一后，：“来。”

这是桑妩第一次来到怀云山房，更兼是她主动来的。

裴序坐在茶案后，喝了冷茶醒醒神，才看向她手里的盒，问：“这是什么？”

桑妩并没坐他对面，而是走了过去，在他边将盒打开：“今天请安，碰见二伯母了。”

心的香气馥郁。

裴序垂眸，几枚卖相致的桃酥叠放在浅小碟里。

桑妩将它们端了来，对上他的视线，略有些赧然：“这个……是三嫂嫂了，差人送来的。”

不是她的，她不擅庖厨的。

裴序看了她写在脸上神，未置可否：“那怎么又给我送来了？”

这件茶室非像书房布置得那般正式，矮桌铺了胡床代替坐。

桑妩在他同一张胡床上坐，看着相连的衣袂，抬眸对他也笑笑，“三嫂嫂送心来，是谢沾了我的光呢。”

她眨呢喃：“郎君……”

“我又该怎么谢你，才好？”

光漫窗孔，在她中投落溶溶。

裴序一瞬不瞬盯着那近在咫尺的温柔眸，刚睡醒的脑不及平时灵。

回过神时，她已经稍稍挪开了，垂着摆裙上的束带。

刚刚照她底的光，此刻正打在她耳廓上，绯红的，透着光。

裴序畔犹残留些微的。

这副青涩却主动的反应着实取悦了他，顿了顿，垂眸笑了，手掌拢上纤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扣在了前。

“怎么就这般聪明……嗯？”他放低了声音，目光描摹她面庞。

当昨夜他意识到三叔父说得对，京城太远了，他的确没法时时兼顾时，因为那些失落，裴序想到，如果谁能让她日后的生活尽可能自在一些，二夫人大概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是没有四目相对过，可这么近……天却还亮着。

耳尖的红慢慢染上如玉面庞，桑妩目光闪烁。

她指尖抵住他泽，想了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裴序又是一顿。片刻，隔着指尖亲了上去。

好半晌，桑妩的两只手被他攥在前，双颊愈发艳丽。

裴序轻咬她，提醒：“换气。”

在他视线压迫，桑妩没了柔小意，着绯红脸颊，幽幽瞪过去一。

裴序勾勾角，重新亲了去：“你自找的。”

明明是睡足了午觉才来，结果脑袋又开始发。桑妩后背抵在案上，不慎碰倒了茶盏，泼在了两人相叠的衣摆上。

凉冽的传来，裴序终于放开她。

两人都仿佛涂了胭脂般滟滟。

桑妩靠着他缓了片刻，撑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