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什么也没准备。”

后苌楚却带着数名仆从跟来，笑：“少夫人宽心，公早有嘱咐，冷、醴酒、纸钱……您清清，看看可有不合适的？小的带人先把这些杂草清一。”

裴序：“这些人是府里专门看守陵地的，待会让他们给你母亲墓碑也一，我看有些都被风雨损坏了。”

他连红蓼墓无人修缮都想到了。

桑妩轻声：“……好。”

还是一样的程，只完起，睛比刚才还要红。

裴序没有劝，却等她上过香，也执了晚辈礼。

桑妩在他净手燃香时便惊诧：“郎君！”

裴序转眸看她，于烟雾缭绕中平静反问：“怎么了吗？”

桑妩咬一，默默看着他拜了去。

这次离开，便真的回了府，裴序问过她要不要再去拜祭桑万千，桑妩拒绝了。

裴序本想说什么，转念想到，过去大概率会碰上那三个人，的确十分败坏心，遂作罢。

一直到晚上，桑妩都很沉默。

到了暮桌上，又有酒。

裴序顿了顿。

寒以来，厨三日不动火，以表哀思。

但他清楚，她非是昨日那样简单只为了肚。

裴序以为是清明的氛围勾起了她的绪。

这氤氲叆叇、雨愁烟恨的天气，总是更容易勾起人的惘思。

桑妩倒没喝成昨日那样醉，神只染上一层薄雾。

临睡前，勾着被衾上的绣纹许久，终于问：“郎君……不以为耻吗？”

裴序这才明白，她不是忧思难排。

酒能使人抛却顾虑，大胆开。

她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语境却不同。

一个面对是旁人的看法，一个是他自己中如何看待。

裴序沉默了片刻，：“我不骗你，无媒无聘，便是私相授受，世人耻之。”

桑妩很轻牵了角，却听见他又：“但无可否认的是，她怜你，便如你怜她。”

因为自己当过贵人婢女，见识过那样的生活，所以将期望全投注在了女儿的上，那个不识字的妇人，却有着十分的远见。知士族的清，便全心培养女儿在琴棋书画上有一番成就。

只这份希冀过于切，反成了负重，耽误卿卿命。

在这件事里，母亲因吃过苦，又知商人地位低，于是想改变女儿的境。

她疼女儿到了一近乎虔诚的程度，女儿没法辜负她的期待，于是加倍用心地学。

父母之，则为之计远。纵有市侩势利之，也是值得宽容的。

只有那个逃避责任后又因有利可图而接的商人，甚算计，令人心中鄙夷。

红蓼并未与桑万千合葬，这其实是两个人的意思。

一对早已离心的夫妻，在离世前，唯这一遗嘱格外地一致。

故裴序拜得一也不勉。

只于桑妩看来，实在震撼。

便没有那些传闻，她的生母，也只是一名商人妇，是从裴府这门中来的婢女。

那烟雾里，裴序却拜祭得认真，更换纸钱也认真。完全是自己想这么。

裴序告诉她：“因这世上，至少有两类人无权责怪她。”

“一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