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人心尖颤了颤。

桑妩闭上，心防崩溃，彻底破罐破摔：“你……你就当我虚假自私吧！”

她揽住他，合起来亦用了十分的力气。恍惚间似听见罗刹江拍岸时的声息。

分明那样脆弱的人，却觉不到疼，只有快意。

她：“其实也不是只曹九郎一个人，你不认得的还有许多，只他们都不如六郎。”

“有你们这些平日于的世家弟围着我团团转，心思哄我，我觉得开心，行吗？”

裴序呼一滞，又被她绞住，脑中亦轰然，剩的未能听清。

待平复了呼心绪，回过神，才仿佛看陌生人般，目光晦涩地看着她，久久未语。

那些无法宣之于的隐密心思，以为会耻于见人，此刻在裴序面前承认，倒有如释重负的畅快。

桑妩指尖拂上他的眉，眉目懒倦，神，轻声问：“序郎，是不是更失望了？”

那个目光谴责审视的人，在听见这声称呼后，却一瞬怔然。

桑妩笑了，愈发柔声：“我怎会喜他？他连六郎都没胜过，怎和你比？”

她仰去够他的。

裴序了。

理智上，他该推开她，与她割席。可一说不清的绪驱使着，他垂目看向这濒临消极、一反常态的女郎。

她是打定了主意，认为说来后，他便会厌弃她，此刻纠缠得极尽切，自己把自己憋得通红，放纵最后一次。

裴序任她亲了半晌，终于定决心。

他拇指抵住她，拉开一距离，平静，“你说得对，你就是自私。”

“我也真是神志不清了，才会一次次被你的虚假意哄骗。”

他设想过，她要什么时候才会心甘愿如称忻郎一般称他“序郎”。却不想，是在吵得几崩裂之时。

裴序低低笑了声，俯将她搂，“阿妩……再唤一句。”

态度急转，桑妩整个人都凝住。

是因为喜吗……还是震撼？

裴序垂首吻住她嫣红，将剩余困惑尽数堵住。

温，香甜，比想象中更令人迷失。

好半晌，桑妩怔怔落泪来，他又放开。

他抵着她，耳鬓厮磨，吻去尾泪珠，声音混不清：“日后……真心待我，那些前尘往事，便悉数都无所谓。”

“莫再自轻。”

桑妩抿，被他温柔纠缠。

她实在费解：“裴四郎，你不屑私狭隘，便非要计较我这颗小人之心吗？”

裴序被戳破，动作一僵，脸难看。

这等时刻的男，实在是一个危险。桑妩刚刚经历过，见好就收，乖巧：“……我晓得了。”

“我以后见了他们，定主动告知，我有夫君，我夫君还是这世上光风霁月的大度君。”

桑妩应变很快，但还是晚了些。

裴序不为所动，将她托了起来：“我不喜隐瞒，既要坦诚，脆今天便代清楚。你以前，还‘结识’过哪些人？结识到何程度……嗯？”

桑妩整个人绷了起来。

随着她每报一个名字，每说一件过往，裴序语气态度便更为重。

后来脆将她欺在榻上枕中，反手剪住，审讯一般。

直到她崩溃地掐着他手臂说没有了，才算放过。

胡闹太过，十分疲累。裴序手臂上青紫一片，环着她也不放手，屈在这张矮小的竹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