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妩好奇：“我看书上写的，天漕粮，汇聚于洛。一直就很好奇，嘉仓为何不设在安呢？关中平原，又为何依赖漕运调粮？”

注重养生，在条件允许的况，每日的晨练不会落。

是以他大概晓得这个年纪的女郎家喜看什么，便给她挑了一本自己觉得还不错、无甚伤风败俗节的戏文。

多余的心力，便顺理成章要找消耗。

桑妩也没抬：“嗯？”

好奇心起，便拿过看了一扉页——《景麟郡县志》。

难得她这样的求知，裴序嘴角勾了勾，招手：“过来。”

裴序挑眉。

裴序越过书案，直截取书，倒扣在了桌上。

裴序随行带了许多书，亦不吝啬借给她翻阅。

只没有条件。

大抵是生平第一次尝到被忽视的滋味。

桑妩很是后悔，当日一时心招惹了裴序，现，一切的孟浪、轻狂，都能拿她的话当借。

直到有颀影靠近，挡了烛火，桑妩才茫然醒神，抬看他：“嗯？郎君刚说什么？”

只他以为，她会更喜看些闲记、手札之类的。

恰看到《利》这一节。

会不会，太枯燥了？

所以裴序每次都有意克制了动作。

她看向书案前磨墨的裴序，想了想问：“我们这一路让行的漕船，也都是去洛的吗？”

还没反应过来，就忽然腾空，桑妩惊得搂住他：“等我看唔——”

天光映在她眸里，折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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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醒来，腰格外酸，桑妩便取了书歪枕在榻上看。

却不想她只略翻了翻，便搁置一旁。

纵年轻力好，也经不起连日的浇。

其实这间客舱邻的船舱无人居住，但他们既然偶尔能听见裴八娘跟曹九郎的动静，便说明对方亦有可能听见他们。

他追问：“又在心里骂我？”

后一连两日，又捧着本什么看得专注。

不问还好，她这一开，险些将他气笑。

裴序这才满意，在她肩上咬了一，轻笑：“亲夫妻，明算账。”

桑妩搂着书走过去，在他边不甚规矩

“……”

裴序：“……”

洗完躺回被衾中时，桑妩连手指都懒得抬了，更不想说话。从后伸来的手却拢得更。

好是纵然随着航行，河渐渐开阔，两岸距视线愈来愈远，也真的没那么在意窗外的光景了。

除了这些，大多数时候，便看书消磨时间。

裴序顿了顿，抬眸。

他温声劝导：“天太晚了，仔细伤，待明日再看。”

因他的藏书涉猎广，郡公府的堂姊妹们亦都不时找他借阅。些许小事，自不必亲经他手，但每次谁借了什么、何时归还，林檎等人都会寻个时间汇总提一嘴，这是事的章程。

今日却凶了些。

这本地志他少时读过，记载了国朝各州府的四至八到、、沿革、山川、城邑、关隘、古迹、产、利等。1于地志而言，容还算是详实可信，只……

倒不是不知节制，只对方仿佛在锻炼耐般，总不不慢地厮磨，只偶尔贯。，撑得人酸。桑妩被钓得不上不，又提心吊胆，腹心煎。

在船上，稍微大动静都有可能被隔听见。

偏桑妩目不转睛，睡前还意犹未尽，就寝都晚了小半个时辰。

裴序好笑，轻叩书案提醒：“阿妩。”

桑妩被他得发，有气无力地谴责：“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