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便开始掏钱：“多少钱，都买了。”

士喜得白眉横飞：“一百钱一张，这里是十二张。”

他笑眯眯：“小郎君，给一千钱就好。”

曹九郎挑眉：“你倒客气。”

甩了银钱过去：“这银铤足一两，不必找了。”

落在桑妩中，忍不住摇摇。

傻狍就是好坑。

只人家家大业大，还有裴序在旁边呢，她什么也没说，在曹九郎大方与他们分享那所谓能驱鬼辟邪的天师符时，客气地接过了谢。

行过一条街时，看见路两侧琳琅满目的土产铺，桑妩忍不住频频投去神。

少年人的心思实在好猜，裴序开：“此前我路过，带了些本地绸缎回去，大伯母、妹妹们俱都很喜，你们也可以看看。”

桑妩抿一笑，便带着裴八娘去给绛郡公夫妇挑见面礼。

二人一看即知是大家女眷，店主人亲自迎上来，请里间接待。

在店专心挑选绫罗，时辰不知不觉过去，再来，已是落日楼。

夕金里，雨已停了。

来没看见裴序和曹九郎，料到他们也不可能在耗在门等，桑妩问他留的小厮：“你们公呢？”

小厮低答：“此县令是京城旧识，公携曹郎君登门拜访了。”

桑妩略挑了挑眉。

当晚，裴序约莫戌时才回船上，上并无酒气，脸看起来也平常。

他问桑妩：“可挑到满意的了？若没有，明日还可再逛一逛，后日便该启程了。”

桑妩抿一笑：“不逛了。明日若不雨，准备再和八妹妹去北固山。”

她笑：“郎君一起吧？”

这个年纪的女郎家，哪有不门玩的。桑妩不知，自己提起计划来，睛都是亮的。

看着这样的神，听着这样期待的语气，沉凝了一午的心竟也跟着好了起来。裴序微微一笑，答应了。

只次日，醒来还没睁开，雨滴沥滴沥淋打窗棂的声音便先越过了帐幔。

一听见北固山又泡了汤，裴八娘嘟着脸，不肯好好吃朝，婢女哄了半天。

桑妩忍不住一笑：“早知不给她提前说了。”

她语气无奈好笑，并没表达失望。裴序却默了默，问：“金山寺去不去？”

桑妩一愣。

昨日听绸缎铺店主也提起过，此有金山寺，便是戏文里漫金山的那个金山，香火鼎盛。建在岛上，须得乘小舟前往。

“可天气……”

裴序缓缓：“若去，就让人备蓑衣，用过朝发。”

昨日、今日都没去成北固山，桑妩当然是有些遗憾的。

不过，看着江波灼灼，金山寺似一朵芙蓉盛于江心，瑰丽非常，心又重新舒展起来。

看着江心另一座山岛，她好奇：“那是什么地方？”

“焦山。”裴序答，“岛上亦有名刹，只更幽静些，不如这里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