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夕的余晖将她的影拉得很。

客舍，卫衡铺纸研墨，开始构思那篇需要兼仙气与雅致的《玉香胰赋》。

宋文若是真的很会难为他！

卫衡不负才名，三日之后，一篇洋洋洒洒、辞藻华又暗藏玄机的《玉香胰赋》便送到了明昭案。

赋中并未直白夸耀香胰如何好用，而是极尽铺陈其诞生之神异，言其“采撷瑶台之英，汲取昆仑之粹”，又云“有女怀德，通上玄，梦授奇方，涤尘留芬”。

将明昭的神仙化之说巧妙地了去。

更妙的是，赋文后半段将使用此与澡浴德、在浊世中守一方清净的君之联系起来，使得这块小小的香胰，瞬间承载了与风骨。

“卫阿兄大才！”明昭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此赋一，玉香胰价倍增。”

这还不拿这群士人？

好不好用他们不在乎，但这个象征他们抗拒不了。

卫衡有些赧然，这赋文确实耗尽了他这些日补读的杂学典故和文字巧思，力求在雅与玄之间找到最微妙的平衡。“女公过誉了，但愿能有些助益。”

明昭小心收起赋文，接来的事，便给了宋臣那看不见的手，以及她自己边的自来。

宋臣的办法迂回而有效。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这篇赋文，而是通过谢云归府中与外界往来的书吏、以及陆野手那些看似豪实则明的商队伙计，将赋文的片段和其中一些惊人的句，以听闻、据说的方式，悄然散播去。传播路径直接指向那些与壶关有往来、或是消息灵通的士族坞堡。

与此同时，明昭边的小伙伴们，成了最好的活广告。

赵煦、谢晏、谢恒厥这些男孩，上总带着一极淡的、不同于熏香的清冽气息。连最坐不住的赵煦，指甲和袖都净得异于往常。

谢晏举止本就文雅，上这若有若无的清气，更显风度翩翩。

明淑和陈英两个女孩的变化更明显。

她们跟着周娘打手，近楼台，用的更多些。

不仅上带着清雅的茉莉或兰草香气，连发都显得格外光洁顺。明淑原本有些怯懦的小脸，因这份洁净芬芳，也多了几分自信的光彩。

学堂里的同窗们最先察觉到异样。

少年少女们对于气味和仪容本就，何况这香气如此特别，与常见香的郁截然不同。

“阿煦，你上什么味儿？怪好闻的。”

“明淑妹妹，你的发怎么这么亮？用了什么？”

好奇的询问接踵而至。

赵煦得了明昭嘱咐，回答得颇为矜持：“哦，你说这个啊？是我妹妹的什么玉香胰，洗洗就有的味儿，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