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带着华，捧着一个致的锦盒，来到崔夫休息的静室前。

“学生明昭，求见夫。”

她声音清亮，仪态恭谨。

“来吧。”

崔韫素温雅的声音从室传来。

明昭步静室，只见崔夫正临窗煮茶，动作舒缓，气度宁和。她行礼后，将锦盒奉上。

“学生前些时日，与兄伙伴们胡闹，试制了些玩意，名唤玉香胰。此虽微，然学生私心想着，其洁净留芳之效，与夫平日教导的修洁行之旨略有相通。”

“学生特选其中品质尚可者奉与夫。万望夫不嫌陋，闲暇时或可一试。若觉尚有可用之，学生便心满意足了。”

夫给她带货吧！

崔韫素放茶匙，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又抬起看着明昭，对于外面那些愈演愈烈地神仙化传闻和近日关于玉香胰的风声，她岂会不知？宋臣的暗中推动，卫衡的华赋文，孩们上的变化，她都看在里。

这孩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地让人欣喜。

“你有心了。”崔韫素看向明昭，语气温和却带着意，“此巧，可见用心。你能于纷之际，不辍实务是好事。只是……”

她顿了顿，缓缓：“玉香胰也好，青乌炭也罢，乃至火炕织机，皆是，是手段。可利人，亦可惑人。名声如风，可载舟，亦可覆舟。你年纪虽小，却已涉风波。当知，持以正，立心以诚，方是本。莫要迷失于外虚名之中。”

明昭见她收了，揖礼，“夫教诲，学生谨记于心。学生所为，不过是为壶关多添一份生机，略尽绵薄，断不敢忘本逐末，恃骄人。”

崔韫素微微颔首：“你明白就好。去吧。”

“学生告退。”

明昭退静室，轻轻关上门。

廊的夕将她的影勾勒得清晰。

崔韫素这才打开木匣。

里面整齐摆放着三块香胰，分别是茉莉、兰草、松柏香型，形状圆，云纹清晰，泽温，香气幽远。

她拿起一块，手生温，质地均匀，远非市面劣胰可比。

她将香胰放回匣中，望向窗外明昭远去的影，轻轻摇了摇，角着笑意。

“小小年纪，心思玲珑，手段亦是不凡。更难得的是，这份于绝境中寻找生路、并愿为之付诸行动的韧。”

她低声自语，“赵将军有此女，或许真是天意。这北地的棋局，因她一人，倒多了许多变数。”

她合上木匣，心中已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