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炼来的铁，打东西的时候，容易裂吗？”

她抬起，对赵缜：“阿父，郭匠说的，可能就是女儿在图上写的那毒在作祟。那黑石里，怕是有些不好的东西，直接烧，就跑到铁里去了。”

郭匠眉皱了起来，看了一赵缜，见将军颔首，才叹了气：“不瞒女公，是有些……邪。好的时候好，可有时候一炉铁来，看着成不错，一上砧锻打，没几就裂，像是里掺了脆。费工费料，可惜了的。”

明昭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描述焦炭的炼制原理。

“郭匠，”明昭学着大人的样，有模有样地拱手为礼，声音清脆，压过了些许叮当声，“我想问问，咱们现在炼铁，用的是后山挖来的那黑石吗？直接丢炉里烧？”

“将军！”

手艺的人从来不听别人说，但是明昭的名声太响了，她被传得与仙童一样。

空气灼，噪音震耳。

“是！将军！”郭匠劲十足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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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不敢保证，但可以一试。”明昭转向郭匠，语气变得认真，“郭匠，我烧过木炭，就是把木放窑里，不通明火，闷着烧，最后得到黑炭。”

“是将军来了！”

郭匠没想到这女娃开就问这个关键问题，愣了一才：“回女公，正是。那石炭火力猛，比木炭经烧，就是……就是烟大些，呛人，有时候炼的铁有邪。”

“郭老，”赵缜对那老者颇为客气，“我带小女来看看。这是小女明昭。昭昭，这位是郭匠，军中最好的铁匠，如今这匠造营，多亏他持。”

赵缜见这位经验丰富，执拗的老匠都如此激动，心中信了大半。他：“好！郭老，此事就由你办。需要什么人手、料，直接报上来。尽快试，我要看到结果。”

果然！明昭心中了然。

他说着，指了指旁边一堆颜发灰、形状不规则的废铁块。

郭匠忙问，“女公有什么好办法？”

稍远些的空地上，几十个锻炉火星四溅，铁匠们挥动大锤，正在锻打烧红的铁料，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更远，堆积如山的矿石和黑黢黢的煤炭像小山一样。

有人认了赵缜，纷纷停手中的活计行礼。

赵缜神凝重起来：“昭昭，你那图上说的煅烧之法，当真能去毒？”

怪不得壶关被这女孩盘活了，确实不一般。

明昭又趁机将带来的图纸展开，就着旁边一个稍净的木墩，指着夜叉擂、狼牙拍等图

那老者面容黝黑，皱纹刻如刀劈斧凿，一双睛光四，手上布满厚厚的老茧和灼的疤痕。

郭匠有些局促地拱手：“不敢当将军夸，老汉只是尽本分。”他好奇地看了一被赵缜带在边，面对如此嘈杂炙环境却丝毫不怯，反而目光灼灼四打量的小女娃，心中暗暗称奇。

郭匠中光闪动，他了一辈铁匠，对燃料和铁的关系有着本能的锐。“密封煅烧，去其烟气……留炭……”

“同样的法，用密封泥窑，把那些黑石也放去，像烧炭一样闷着烧，只是时间可能要更，火要更足。烧完之后，得到的石炭，可能就没那么多毒了，而且会更，更耐烧。”

他牵着明昭微凉的小手，避开最灼的区域，走向一个看起来像是工的老者。

他喃喃重复着，在想着窑的变化。“女公这话……似乎有些理！那黑石烧起来，确实先冒一怪味黄烟，然后才是红火。若是能先把那怪烟闷在窑里烧掉……”

赵缜摆摆手，示意众人继续。

他猛地一拍大，声音洪亮：“可以试试！将军，老汉觉得女公这法，或许真能成！就算不成，也不过费些石炭和功夫，值得一试！说不定真能得一好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