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求庇护，使关城百姓得以苟全。但绝不提臣属、归附等字，只言仰慕、献、求庇护。同时，可无意间透，氐族苻氏对壶关亦有招揽之意，只是我等知匈乃北方正朔，不敢他投云云。”

他看向众人：“如此，匈得到实惠，又听说了氐族的觊觎，且见壶关确实虚弱可欺，多半会志得意满，将壶关视为中之，同时加倍提防苻氏。而求庇护与称臣，名义上天差地别，于我壶关声誉无损。”

“另一路使者，或通过商队，或秘密遣人，向中原的氐族苻氏传递消息。不必正式，只需，匈正迫壶关归附，意图将势力并州，威胁中原侧翼。壶关赵将军忠义之后，不愿从贼，然势单力孤，恐难久持，心中实慕苻公仁义，望能得援手，或至少勿相迫。”

宋臣嘴角微扬：“如此一来，匈觉得壶关弱可欺，是自己的潜在附庸。氐族则觉得壶关是块，正被匈觊觎，且心向自己。两家本就互有野心，如今因壶关这个‘奇货’而更加猜忌对立。而我们，既未公然背叛晋室，又未同时得罪两，反而巧妙地将自己置于一个看似弱、实则关键的缓冲位置，更安全地争取到了时间。”

他最后，“此乃以利饵之，以危示之，置于争地而自固。比之直接称臣，少了授人以柄的污名风险，却同样能达到离间敌、争取息、甚至可能左右逢源的效果。”

堂中再次安静来，众人都在细细品味宋臣这番话。

明昭心中豁然开朗。姜还是老的辣！

宋臣这是把她的称臣诈降策略，升级成了暧昧摇摆，当了搅屎。不明确站队，却让两个大佬都觉得自己有机会，从而互相牵制。，实在是！

赵缜锁的眉终于舒展开来，“好一个以利饵之，以危示之！宋先生此策，既保我壶关气节，又达挑拨离间之效，更显从容老辣！比昭昭之策，更胜一筹！”

明昭：······

这怎么还拉踩呢！

她不就是坑爹了吗？！

赵缜当即拍板：“就依宋先生之策！卫衡，你速去准备两份说辞，一份对匈，言辞恭谨示弱，以利诱之。一份对氐族，暗中传递，示警拉拢。礼备双份，务求而不奢。”

他看向宋臣与明昭，尽是决断与信任：“宋先生，昭昭，全局方略，便由你二人参详定夺。执行，各协同。我壶关之未来，就押在此番纵横捭阖之上了！”

一场关乎壶关命运的战略抉择，在明昭与宋臣的谋划尘埃落定。没有屈膝的耻辱，却拥有了更灵活的空间和更实的立足。

明昭看着父亲如释重负又斗志昂扬的神，看着宋臣苍白脸上那抹智珠在握的淡笑，心中对这位病弱谋士的评价，再次。

世之中，有勇猛的武将，有善治的文臣，更有这等于无声听惊雷，化险招于无形的尖谋士。

壶关能得宋臣，或许真是气运所在。

而她的坑兄联姻大计，也可以在这更宏大的博弈框架，更从容地谋划了。赵煦的未来幸福，看来还得再等等，但并州之地，她志在必得。

散会后他们走正堂时，暮已。

星光初现，夏夜的微风带来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