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脸她丢不起！

明淑看着明昭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慌得都快哭了，“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没来得及温书？”

明昭连连，这不就是儒家修齐治平思想的源吗？

她到底有成年人的理解能力和逻辑思维，明淑稍一拨，她便能举一反三，将零散的记忆碎片和释义串联起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崔夫那张温雅的脸，听到了那失望的叹息，受到了同窗们，尤其是那些可能看她不顺的投来的异样目光……

“淑儿，你确定是三日后？考《小雅》哪几篇？《尚书》又是哪些篇章？夫有没有划重？啊不是，有没有说侧重考什么？默写？释义？还是策论？”

明昭一边听，一边用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关键词。

完了！

结果回连学堂的基础考试都可能要挂科？

哪里还有半分位置留给“呦呦鹿鸣，野之苹”和“曰若稽古帝尧”？

又急急对门外喊：“华！华！快去我房里，把我那几卷落灰的《诗经》和《尚书》找来！还有告诉秋实，从明日起，除非天塌来，否则所有杂事一律挡掉！我要闭关！闭门读书！”

《尧典》、《舜典》……

明昭松开手，有气无力地坐在明淑的胡床上，双手捂住脸，发一声的，懊丧的哀鸣：“何止是没来得及温书，我本都快忘光了……”

她让华将饭直接送到房里，晚上挑灯夜读到时，第二天天不亮又爬起来继续背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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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闻声来，看到自家女公这副如临大敌、火烧眉的模样，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应。

接来的三天，明昭当真过起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日。

《鹿鸣》、《四牡》、《皇皇者华》……

明昭前一黑。

她这两个月脑里装的都是焦炭比、铁温度、布匹产量、工票通、远近攻、联姻坑兄……

于是，在这个本该平静的夏夜，赵府属于女公的小院里，灯火彻夜通明。

“阿姊，阿姊你别吓我！”

“不行！”明昭猛地放手，中重新燃起熊熊的、属于学渣临考前垂死挣扎的火焰，“还有三天！三天时间，拼了！”

这些篇章，她依稀有印象，但除了刚去学堂时最初翻看过几，后来就再也没碰过！那些拗的字句，那些繁琐的释义，那些先王治世之……

明昭的房间里堆满了翻开的书和写满字的麻纸。

理解了心逻辑，背诵和理解文句就事半功倍了。

她将所有时间都投到了备考中。

这反差也太丢人了！

她可是刚刚还侃侃而谈军国大计、纵横捭阖的仙童奇才啊！

更可怕的是，如果考得太差，父亲那边怎么代？他刚刚才叮嘱过学业不可废！

她把明淑问得一愣一愣的。

“《鹿鸣》这一篇，夫说，表面是写宴请宾客，实则讲的是君王求贤若渴、礼贤士的理。‘我有嘉宾，鼓瑟笙’，是说要用音乐和礼仪来款待贤才；‘人之好我，示我周行’，是说贤人来了，会给我指明治国的大……”

“……《尧典》这里，‘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夫说这是讲帝尧的德行和治世顺序，先修，再齐家，再治国，最后平天，层层递……”

明淑搬了个小杌坐在明昭旁边，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书上的容，用她那稚却清晰的声音，将崔夫讲解过的要，原原本本地复述来。

明淑被她的反应吓到了，结结地回答：“是……是三日后没错。夫说了，考《小雅》里的《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三篇。《尚书》考《尧典》和《舜典》……侧重默写和释义，夫说，要考我们对先王治世之的理解……”

她腾地站起，对明淑：“淑儿，你的书和笔记，借阿姊看看！不，阿姊今晚就搬过来跟你一起睡！你帮阿姊讲讲重！”

明淑看着阿姊，既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连忙把自己的书和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都抱过来：“阿姊别急，我陪你一起温习。这几篇其实不难的，夫讲得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