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明昭，中持化为了复杂的慨叹。

“可是昭昭……”

赵缜的声音艰涩无比，充满了无力，“你是我的女儿，我怎能……”

“正因为我是您的女儿，才更该去。”

明昭截断他的话，“阿父，您心里明白，这是目前最优的选择。您只是过不了心里那坎。”

明昭放缓了语气，“阿父，信我一次。女儿并非莽撞。我会带上陈岱叔父，他勇猛忠义，可护周全。带上怀远，他机警细致，善于察探。再让陆野同行，他持重稳妥，可协助应对。有他们三人与亲卫护持，加上宋先生和谢叔父为我筹划细节，拟定方略，女儿有七成把握，平安归来，并为壶关带回息之机，乃至西之路。”

她看着父亲痛苦挣扎的脸，轻声：“阿父，有时候最大的保护不是将鸟藏在羽翼，而是教会它飞翔，信任它能穿过风雨。壶关的鸟，已经大了，她想为这个巢，去衔回救命的枝叶。”

久的沉默。

窗外的秋风呼啸着卷过院，带起枯叶沙沙作响。

赵缜闭上，复又睁开，底布满了血丝，但那份挣扎的痛苦，渐渐被沉重的、不得不为的决断所取代。

他看向宋臣，宋臣缓缓了。

“陈岱，陆野，赵怀远。”赵缜声音沙哑，“即刻来见。”

两日后，壶关北门。

秋风萧瑟，旌旗猎猎。

一支悍的小队伍已准备就绪。

人数不多，仅百余人，皆作商队护卫打扮，却个个神锐利，步履沉稳。

三辆不起的车，载着准备好的礼——

明昭换上了一料普通但整洁的胡服，发束成简单的男童式样，外罩一件御风的斗篷。

小脸上没什么表，只一双睛格外清亮。

赵缜为她整理了一斗篷的系带，动作很慢，很重。

他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只化作一句：“昭昭，务必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即撤回，一切以平安为上。”

“女儿明白。”明昭，目光扫过一旁眶微红的祖母和攥着帕的明淑，对她们安抚的笑。

陈岱一普通武士装扮，挎着刀，像座铁塔般立在明昭车旁，沉声：“将军放心，末将在，女郎在！”

赵怀远向赵缜和宋臣一礼：“将军，怀远定护女公周全，不负所托。”

宋臣裹着厚裘，站在赵缜侧，脸比秋风更冷白。

他将一份仔细斟酌过的应对方略和可能遇到的变故对策，给了明昭和赵怀远，低声：“见机行事，切记。”

“好。”明昭接过，收怀中。

时辰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