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看着他，笑了起来，“若公真有君临北地之日，若公真许明昭尊荣，那么，我要当皇后。”

皇后。

不是王后，是皇后。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王后是诸侯之妻，藩国之母。

皇后是天之正，帝国之母，是普天之最尊贵的女人，是只有一统天，登基称帝的君主，才能册封的称号。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最纯真的神，向他索要一个比北地之王更宏大、更遥远、几乎遥不可及的承诺。

她在告诉他，她看到的，不只是北地的王座，而是那凌驾于所有王座之上的，至无上的帝位。

苻毅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

前所未有的狂喜！

他看着前这个只有九岁，却敢直视着他，平静地说“我要当皇后”的女孩，看着她中的光彩——

与他心中那团称霸之火隐隐呼应的，对至之位毫不掩饰的渴望！

她懂！她真的懂！

他在茫茫人海中，终于找到了那个能真正理解他野心，并且敢于与他一同仰望那最的人！

“好！”他站起，声音定有力，在安静的室回，“明昭，此言甚合我意！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仅以称王为足？”

他俯，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炽，“我答应你！他日我若登临天，必以皇后之位相迎！让你成为这普天之，最尊贵的女人！与我共掌山河，同享日月！”

明昭仰看着他，看着他中被彻底燃，熊熊燃烧的帝皇之火。她缓缓地绽开了真切动人的笑，那中毫不掩饰倾慕。

“明昭，静待公君临天之日。”

落了苻毅野心最沃的土壤里，必将生发芽，成参天大树。

苻毅重重地，松开手，“你既要回去为赵将军贺寿，我……我不便留。”

他终于松了，语气不舍，“路上务必小心，我让姚史安排可靠人手护送。待你回到壶关，代我向赵将军问安。也告诉他……”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北地风云将变，壶关需早打算。我苻毅，言必践。”

“多谢公，不过近日邺城事忙，便不劳烦了。我的亲卫百余人，足可平安归家。”

明昭再次敛衽，姿态恭顺。

她看着他，“你我虽年少，公勿忘今日之言。”

苻毅觉得她定当慕他，这北地，还有比他更合适的如意郎君吗？

他又如此她。

等他苻氏拿中原，他就去提亲，把她定来。

“必不负卿。”

翌日清晨，天微明，驿馆门前便已车齐备。

明昭一鹅黄衣，发髻斜斜着一支素玉簪，她站在驿馆门，后是整装待发的壶关护卫，陈岱和赵怀远一左一右，面沉凝。

苻毅果然早早便来了。

他今日换了一玄锦袍，外罩墨大氅，越发衬得姿，眉目朗朗。

只是那双底，少年人自压抑的不舍。

他后跟着姚史和十余名锐亲卫，显然是有意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