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义务教育？如今好了，天太平了，国库有钱了，孩能读书了，你反而来劝朕拦着。郑荣，你想想，要是当年逃难的时候，要是有人告诉你们，二十年后郑氏弟可以在洛的学堂里免费读书，你们信不信？”

郑荣的眶忽然有些发。

赵缜看着他的表，知他想明白了，“回去吧，朕不掺和朝堂的事，年轻人喜折腾，让她折腾去。”

“可上皇，百姓都去读书了，以后谁来田？谁来工？”

赵缜看着他，摇了摇，“郑荣，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死心。天底的人多得是，有些人读了书也不一定官，回乡田、工、买卖，识了字算账都清楚些。再说了，从几百万人里选能人，总比从几家选可用之才靠谱。”

他顿了顿，“你们郑氏，当初不也是靠读书才起来的吗？你祖父要是没读过书，你父亲要是没读过书，你能站在这里跟朕说话？”

郑荣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臣明白了。”

天来的时候，丝绸之路上的商队也来了。

沙普尔三世派了自己的侄带队，随行的有三十多个波斯贵族、二十多个学者、一百多个随从，带着几十车礼。

他们在疏勒遇到了阿拉伯商队，两支队伍合在一起走。

在敦煌又遇到了亚尼亚使团，三支队伍合在一起走。

到了河西走廊，又追上了叙利亚贵族和拜占商人的队伍。等他们望见洛城的城墙时，这支队伍已经膨胀到了上千人，驼铃声、蹄声、各语言的谈声混成一片，吵吵嚷嚷地从西门外涌过来。

阿米尔骑在上，远远地看见洛城的廓时，勒住了缰绳，后的队伍也跟着停了来。

城墙在日的光泛着光，城门开，行人如织。他发前听叔叔法鲁克说过无数次洛城的繁华，可听是一回事，亲看见是另一回事。他边的波斯贵族们也都看呆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仰着看那座城。

他们一路见识了大周的富庶，但他们来的地方毕竟偏远，洛更繁华、更整齐、更让人挪不开。

亚尼亚的学者从骆驼背上来，他捧起一捧土，他们饱受战争的苦难，传说中东方这片被诸神眷顾的土地，没有战争和饥饿，这里的人丰衣足。

他们想留作纪念，让这里的富庶也能传到亚尼亚。

洛城的百姓也注意到了这支庞大的队伍，城门的百姓先是愣了一，然后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人家大老远过来，让路是礼数。

队伍了城，沿着铜驼大街往里走。

街上的百姓都停了手里的活计，站在路边看稀奇，那些外国人得跟大周人不一样，有络腮胡，有蓝睛，有卷发，穿着五颜六的袍，赶着骆驼，驮着箱笼，一看就是远而来的。

一个在路边卖糖葫芦的老汉看着那些外国人，忍不住笑了。他想起去年秋天朝廷的告示，说从今年天开始，凡年满七岁的孩童，不论贫富，都可以免费学读书。

他儿今年刚满七岁，过几日就要去学堂了。学堂是朝廷钱建的，先生的俸禄是朝廷的，书本是朝廷发的，他们只要孩的饭钱与笔墨纸砚的费用。

他打听过了，是庾将军与谢将军去追讨突厥可汗，让收留突厥可汗的拜占赔了大周的损失，陛这才有钱补贴他们。

他一个卖糖葫芦的，没见过陛，也没见过庾将军和谢将军，但他在街上见到了这些外国人。

卖糖葫芦的老汉举着手里的糖葫芦，朝那些外国人比划了一，他的意思很明白，你们要不要尝尝？

阿米尔骑在上，看着那个老汉举着糖葫芦朝他笑，愣了一。他叔叔法鲁克说过，大周的官员很傲，神里带着审视，大周的将军也不搭理人，说话的不给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