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中心（二）

使团在鸿胪寺的安排住了来。

驿馆的房间不够，贵族们住驿馆，其他商队就去包了西市旁边的几家客栈，上千人才勉安顿妥当。

他们是来贸易的，送这些贵族只是顺，但他们也很羡慕这些使臣能见到大周的皇帝陛。

阿米尔分到了一间朝南的客房，窗上镶着玻璃，光透来照在床上，被是新弹的棉，松得让他以为自己躺在了云上。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爬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鸿胪寺卿坐在值房里对着名册发愁，使团太多了，波斯、阿拉伯、亚尼亚、叙利亚、拜占，还有几个他连国名都没听说过。每个使团都要安排人接待，陪同游览，还要安排人讲解大周的礼仪制度，毕竟是要面圣的。

鸿胪寺就那么几个人，本忙不过来。他把名册往案上一搁，了太，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礼尚书卫衡的弟弟，卫阶。

卫阶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在洛城的名气比他哥哥还大。每行，观者如堵，掷果盈车。

倒不是让卫阶接待使团，他是想借卫阶那张脸，给大周脸。那些外国使团不远万里而来，让他们看看大周的人杰地灵，

他把这个想法跟鸿胪寺的官员们说了，反对的说卫阶太年轻了，又淡，不跟人打，让他接待使团怕是不合适。赞成的说他不用说话，往那一站就行了。

鸿胪寺卿犹豫了半天，决定去礼找卫衡商量。

要是纯新人就派去了，但卫家势大，人家兄位权重的，得罪了多不好。

卫衡在礼值房里批公文，听他说完来意，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刘寺卿，你知我弟弟每次门，要带多少护卫吗？”

刘寺卿愣了一，“不知”。

卫衡叹了一声，“去年他去白寺上香，被人围了三个时辰，最后是禁军面才把他从人堆里捞来。去年他去洛边踏青，被人追了二里地，鞋都跑掉了一只。”

卫衡顿了顿，“你要他去接待使团，那些使团的人倒是好办，规规矩矩的不会来。可洛城的百姓呢？那些人要是听说卫玠在街上走，还不得把整条街堵了？到时候使团的人没接待好，我弟弟再被踩个好歹来，刘寺卿你负责？”

卫衡才不同意，洛城里的小姑娘最近可闲了，前几日谢恒厥骑在上，姿，眉目灼灼，被人认来了，围了个不通，被掷也就算了，在后面掷不过去的，就用香了银，砸在他额上，当场鲜血淋漓。

还以为来了刺客。

卫衡去看他，实在没忍住笑，“无妨，也就这几年烦恼了，等过几年朱颜不在，谢将军就没这烦恼了。你看慕容恪，黑了之后门百姓都认不得他。”

门都省了面。

谢恒厥气得差把他轰去。

卫衡把刘寺卿送到门，“不是卫某不想帮忙，是卫玠真的不合适。你们鸿胪寺不是有个姓杜的吗，去过拜占，见过大世面，又会说话，让他去接待，几个翻译，不是正好？”

刘寺卿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把杜文给忘了？

杜文行动力，带着使团，上午逛东西市，午游太学、白寺、太池，晚上去茶肆听书。那些外国人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每天早晚归，逛得不亦乐乎。

阿米尔在东市买了一把折扇，在扇面上题了自己的名字，波斯文写的，卖扇的老汉看不懂，但竖起了大拇指。

亚尼亚的学者在太学门看着的学生，有男有女，学生们穿着青袍，手里捧着书，三三两两地从他边走过，有人朝他看了一，笑着了。

亚尼亚学者站在太学门看了一会，亚尼亚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学府？

晚上鸿胪寺的官员带他们去喝茶，尝，虽然语言不通，但味觉是一样的，这也不虚此行。

亚尼亚使臣名叫瓦格，四十，材大，蓄着一密的络腮胡，说起话来声音洪亮，逢人便竖大拇指，说大周好，大周什么都好。

过了几天，他找到鸿胪寺，说想跟大周的官员谈谈正事。

杜文与他在鸿胪寺的值房里坐，侍从端上茶来，瓦格端起来喝了一，清了清嗓。

“去年大周与拜占签订和约，小亚细亚半岛以东的全领土划归大周和波斯。亚尼亚正好在这片被割让的领土上，照和约，亚尼亚的土地一半归了大周，一半归了波斯。波斯那边已经派了官员去接收，驻了兵，可大周这边一直没有动静，亚尼亚人心里没底，不知大周什么时候来？”

杜文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他脸上没什么表，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什么时候的事？

瓦格见他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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