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的膛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起伏了——不过考虑到他的况，很难说他是真的平静了来，还是黑的侵蚀让他临近力竭了。

俄而，他似乎找回了自己的冷静，并为自己弱的表现到羞怯和惭愧：“对不起……”

“又不是你打了我一拳。”她松开了他的衣领，不以为意地回答，“至于哭鼻的事，那就更不值一提了。你不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哭鬼，也许这是你们神职人员某共通的底层代码。”

神谕赧然地笑了笑——伍明诗猜他之所以没有表任何惊讶，单纯是因为他本没想到她指的是杜兰达尔。但也没必要特意解释，杜兰达尔的绪变化就像黑一样神秘，三言两语本无法阐明其中的奥妙。

接着，神谕郑重地表示：“我以主的名义起誓，接来的时间里，绝对不会再……”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嗫嚅，若非黑让他的脸白得发青，他现在肯定满脸通红，“再表现得这么……呃……”

“绝不会再违抗我的命令。”

这显然不是神谕要说的原话，但他还是微笑着了：“是的，不会再违抗你的命令。”

很好，既然况已经重新稳定来了，也是时候梳理一他们手的线索了。

首先，伍明诗很确定a4门就是有去无回之门的逆能量荷——不光是因为两者之间的能量联系，还因为圣的纹样顺序。照顺时针方向，有去无回之门上的纹样依次为权杖、圣杯、宝剑和星币，与a4门刚好呈镜像关系。

接着是相位涉装置。能源灯还好好地亮着，输端并未堵，能量丝线也没有断裂，应该不是因为装置本的功能组件了问题。

于是她又了一启动键，装置依旧发了错误警报，作屏幕上提示：牵引不平衡，波幅未能统一。

“神谕，你负责拿相位涉装置——要双手拿。”对方照后，伍明诗认真纠正了一他的姿势，确保装置于平状态，再次启动，反应仍是滴滴的警报声。

所以“牵引不平衡”指的不是装置本……如此一来，答案就只剩一个了。

“可能是因为我们距离a4门太远了。”她推测，“相位涉装置在调试的过程中行了轻量化改造，功率有所削减，没法在那么远的距离稳定地形成牵引。”

“要去找技术二度调试吗？”神谕问，“我们就在有去无回之门前，可以直达影之尖塔。”

“不行，脱离这片空间后，a4门的牵引效果就会消失，前面的努力也会变成无用功。”她摇了摇，“而且要提升功率，就得牺牲重量。行路环境如此艰难，装置轻量化是必须的……何况，你我的恐怕已经无法支撑我们走完全程了。”

“那究竟该……”

“当然是取一个折中的法。”她说，“我们得在中间找一个，让相位涉装置对两边的牵引效果达成平衡。”

面对这个答案，神谕微妙地陷了沉默——看来他也意识到了，湮灭效应所释放的能量无疑是极其惊人的，足以将一个活人瞬间蒸发殆尽，而相位涉装置的倒计时最多为三十分钟。

倘若他们在路线的中启动键，这三十分钟的时间完全不够他们逃离这片空间。

片刻后，他低声：“虽然是一场短暂的旅途，但是与你相伴的这段时光，我会一直铭记于心的，伍明诗小。”

闻言，伍明诗不禁眯起了睛：“什么意思？”

“请你通过有去无回之门离开吧，剩的工作我会独自完成的。”

“鬼扯，你知a4门在哪个方向吗？”

“我无法像你一样受到神能量的动，但我记得你说过，黑的向可以为我指明方向。”他说，“不要让责任心过你对现实的判断。在这扇门后，还有许多人在等待着你。你还年轻，人生拥有各可能，而我……这场灾难由我开始，自然也该由我结束。”

她当然知神谕为何要这么说——从某角度上，这或许是正确的选择。轻量化后的相位涉装置谁都能搬运，而神谕可以在面行走，虽然受到侵蚀的影响，浮空度不断，但若论穿越黑，他肯定要比她游刃有余得多。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向全球宣告了自己就是黑之灾的罪魁祸首，即使最终侥幸逃生，他日后的境也会十分尴尬。在黑中牺牲，对他而言也许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然而……

伍明诗上打量着他——不需要对黑侵蚀的症状有太多了解，她都知神谕现在的状况糟透了。他看上去就像一座布满裂纹的瓷偶，除了小分的肤和一发之外，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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