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旅程的推，神谕的也变得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已经无法维持浮空状态了，只能徒步在黑中前行。

此外，他的明显发生了变化。一方面，他与梅塔特隆的依代变得越来越难以分割，如果说伴生灵的力量最初只是笼罩在他上的一层薄，那么如今这层薄已经到了他的肤上，质和神能量的界限被模糊。另一方面，在黑的污染，梅塔特隆疑似在往狂猎的方向异变。

“人的格总是很多样化的。”她说，“就好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什么莫测的大boss呢，结果动不动就绝望了，破碎了，倒在地上一边大哭，一边说咱们大伙要完了。”

“变脸真快，几分钟前不是还在说什么‘这是我一生的荣幸’吗？”她说，“如今在你边的可是大名鼎鼎的首席杀手，定的一任灯人，b4区的街机制霸者，辉照中永远的榜首，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救世主大人——就这样怀着激的心，享受自己剩的时光吧。”

“听上去很奇妙。”神谕斟酌着答，“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个……波动很小的人，虽然我明白大分是因为帕拉丁的副作用。”

走了一段路后，神谕再度开：“直到听完你所描述的他们，我才明白，也许我们最初确实是一样的，可他们早就找到了能够填满那个空的存在……心始终空的人，只有我……”他的声音愈来愈轻，最后几乎变为了呢喃，“觉……好不甘心……”

……换而言之，他大概率撑不到旅途的终。

伍明诗并不打算直接指这一，无论神谕此前背负了多少罪孽，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仍然太过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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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不过是我的无人机载而已，不要自说自话地教我事。”她说，“你这辈可能没有什么成功的经验，但从我过往的经历来看，如果一个人总是想着逃避自己的责任，结局往往不会特别好。”

随后，她从神谕那边拿回了装置，神谕则再度将她横抱起来，两人就这样踏上了返程之路。在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后，死亡的影在此刻反而使他们平静了许多，甚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可能有一戏剧化的理，但基本符合事实。”伍明诗看着他脸上已经生到的黑纹，“如果你持不住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自己也可以走。”

“没事。”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拉住他，“继续走吧。”

“再等一会儿吧，这里的位还很。”神谕显然也清楚自己的况，只是没有直说来，“那么安瑟首席呢？他在生活中是一个怎样的人？”

“好奇怪的心。”他有些恍惚地说，“很久以前，我一直认为安瑟、杜兰达尔和我是两类人，我永远都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黑爆发后，我发现自己其实和他们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我们都有一颗空虚的心，只是尚的使命让我误以为自己比他们活得更加充实……”

好一会儿过去，她才听见对方哑声：“这会是我一生的荣幸。”

说到这里，他不得不停来了会儿气，伍明诗适时地拉了拉他的发：“放我来吧。”

“你说安瑟叔叔啊……”

不知是该到庆幸还是讽刺……正常况，神谕极有可能会成为当初寂灭之星事件中安瑟的升级版本，被侵蚀心智沦为狂猎领主，从此与黑相伴相生。

神谕默默握了双手：“……你没必要和我一同赴死。”

“谁想死呢？何况我这么年轻、可，还超级。”到了这时候，她反而完全放松了来，“说真的，神谕，我从没想过自己最后的人生会和你一起度过……但既然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那就脆一起走完剩的路吧。”

“所以你刚刚指的是杜兰达尔？”

“是啊，能够停留在这一刻或许也不错，毕竟……”说着，他沉沉地叹了气，“我并没有忘记自己曾经过什么，若非在这样的危机，你我大概永远都不会像这样和平相吧……”

可此时梅塔特隆的大分力量都被用于维持逆生命之树的生，依附在神谕上的仅仅是一小分，因此在彻底异变之前，他作为人类的分就会被黑摧毁，不等化为怪便先一步死亡。

“抱歉……”

听到她的话，神谕再度陷了沉默——比先前那次要漫得多。

“很难反驳。

“不然呢？我又没有认识很多神职人员。”

即使脸苍白，也掩盖不了对方此时害臊的表：“哪有那么夸张……”

余基本都被黑的纹所占据，就连两侧耳朵的羽翼都被染成了乌鸦般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