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给我，只有你信任我，祂才会回来。”沈榆的声音倏地响起，与此同时我听见拉伊嗤笑一声，嘴里嘟嚷句什么：“蛊惑人心的鬼。”

我信任沈榆吗？

我不知，我只知这个人没有让我受到伤害，何况她想杀我多容易啊。

“嗡——”

残片挣脱了我的，从我的肋骨间飞了来。它不是碎片的形状，而是一张半透明的、泛着光的纸，上面写着几行我不认识的文字，文字像活似的在纸上动。它在空中停顿了一秒，随后朝着沈榆的方向飞去，速度不快，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力，最终稳稳落在了她的掌心的本里。

残片落在书上面的瞬间就合在了一起，没有隙没有碰撞，原本就该在那里一样。她低看着掌心，又抬看了屏障外的白鱼，随后把笔记本完全摊开。

我凑过去，这才看清笔记本里的容。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有的用钢笔写，有的用铅笔，还有几页是用炭笔写的，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像是不同人写就的。

我窥伺到第一页写着一个名字：「西园寺雪乃」，旁边画着个小白面，和致的有像是国王加冕礼才会穿的服饰。

后面还有很多页，记着遇见的人、发生的事，甚至有几页贴着枯的植标本，是雪山特有的雪莲，已经变成了褐，却依旧保持着绽放的形状。

“这是……书吗？”我谨慎地问。

沈榆的指尖拂过纸页，“游记而已，现在写到最后一页了。”

她抬看我，神里带着复杂的绪，像是……期待。

沈榆在期待什么？

“鱼想吃掉你，或者说你有的书籍残页。”

我觉不对啊：“你有一整本书为什么祂不吃你——”

沈榆安静地看向我，于是我闭嘴了。

喔，我菜。

“祂是？”

“某特异或者概念，对于数字三，拉伊靠着它造成的雪崩行了很多次杀戮。”

白鱼在屏障外又游了一圈，瞳孔似乎扫过我，又落在笔记本上，随后缓缓掉转方向，朝着雪山游去。

祂已经失去了目标。

拉伊收起了军刀，看着沈榆手里的笔记本，眉皱了皱，却没说话，只是往矿场走了两步，停脚步，回说了句：“——你该走了。”

说完，就消失在了矿场的影里。

矿场里只剩我和沈榆。

“他……”我蹙起眉，这祸害不应该继续活在世界上。但是我也没有资格德绑架沈榆手。

“他用了药，离死不远，明天午就会暴毙。”沈榆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她合上笔记本，把它揣回袋，一锤定音：“走吧，不谢你的信任。”

我知。

毕竟都是她设计好的。

“那，也不谢你的救助。”

我这样回答。

＊

在救助站里，沈榆指尖的手机屏幕泛着冷光。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靠在折叠椅上休息。反而坐在角落的木箱上，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动，连我走近都没抬。

“你在嘛？”我拉了把椅坐在她旁边，目光扫过她手机屏幕。太快了，只瞥见一片模糊的文字和图片，像是社件的界面。

她语气没什么波澜：“视前夫。”

这话让我瞬间卡了壳，原本到嘴边的话全堵在咙里，只能眨着看她。她倒没在意我的反应，又转回去看手机，拇指继续动，只是速度慢了些。

没过几秒，她的指尖突然停住，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容。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屏幕上似乎是条边新闻，标题里有个熟悉的名字，可还没等我看清当事人是谁，就见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不是之前在矿场里带着玩味或疏离的笑，而是很轻、很真的愉快，像是压在心里很久的事终于落了地，连底都漫开来的光。

“我要回家了。”她收起手机，抬看我时，里还带着没散的笑意，语气轻快得像要去赴什么好约。

“呃……恭喜？”我意识接话，脑里却在打转转。

之前总觉得她像飘在半空的人，没有，也没有牵挂，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家」？愣了愣，我又赶补充，“那个，要不要加个微信？我家人说，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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