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榆小人对她弯腰行了一礼。

这完全超认知的一幕，像重锤般狠狠砸在沈榆的大脑里，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连思考都慢了半拍。

嗯？嗯？！

那小人全然不沈榆僵在原地的模样，八条漆黑的手替着，「啪嗒啪嗒」顺着办公桌底的隙爬来，一路爬到她的边。

它仰着与沈榆一模一样的小脸，盯着前宕机的女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后（手）蓄力，像颗小炮弹似的优雅弹，稳稳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人晃了晃稳住平衡，一条手先伸来，轻轻碰了碰沈榆耳上的耳钉，像是在确认什么。接着，它竟毫无顾忌地用另一条手的尖端，轻轻拉开了她衣领的一角——这举动实在没什么礼貌，可当它看见衣领大片印满的暧昧痕迹。以及肌肤上佩的链饰时，却突然没了动作，连黑的手都僵了僵。

片刻后，它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有些心虚地把衣领轻轻推了回去，还不忘用一条短手轻轻拍了拍沈榆的肩，像是在笨拙地安抚。

平复了两秒，小人清了清嗓（如果它有嗓的话），用和沈榆相似却更显活泼的语调开，带着念台本的生：“我是来自happy星的外星生章榆，你可以叫我主线榆，带着传播快乐的使命来到这方宇宙。”

沈榆：…

又不是邪神了？

主线榆像是知她在想什么一样适时开：“是可以变的么么哒。”

沈榆：……

沈榆盯着肩上的「自己」，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用一糅合了无语、无奈与怀疑的复杂语气开：“你是不是以为，我没看过《章鱼噼的原罪》？”

隐德来希·上

艳红的蜡烛在宿舍昏暗中明明灭灭，少年气的廓隐没在光影错的背后，那双琥珀的眸清亮得惊人，里面稳稳映着两簇猩红的火，“我给你唱歌吧，小寿星。”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温和地撞在寂静的空气里。

姬令曦蹲在宿舍中央那张狭隘的木椅上，形微微蜷缩，她端着的糕确实担得起「隆重」二字，喜庆烈到有些诡异了吧？

可谓相当——大紫与大红的油层层叠叠，边缘缀着几颗亮晶晶的糖珠，最上层铺着整张糯米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神态各异的财神像，眉笑得喜庆，中央用加的金粉写着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一夜暴富」。

宿舍早已熄了灯，唯有这糕上的蜡烛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沈榆支着胳膊肘趴在桌沿，歪着脑袋定定地看着姬令曦，黑漆般的睛被光染得透亮，浮着细碎的光，安静又专注。

她的目光落在那又大又圆、甚至称得上有些「诡异」的红蜡烛上，神坦然。仿佛完全不觉得生日用这样一蜡烛、这样一个糕有任何不妥，反倒透着隐秘的喜。

“你看起来很兴，闺女。”姬令曦这样说。

“是的，因为我开心你陪我过生日。”

沈榆小声回答。

“你以前的生日都是怎么过的？”

栗发少女微微倾，端着糕的手轻轻晃动了一，像逗什么小动似的，引着沈榆的目光随烛光转，而对方罕见地没有哈气计较，只是趴在那里。

怎么过的？

沈榆静思片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是说小学时家中空无一人，她揣着糕去学校和同学们分着吃？还是说初中爸妈终于差归来，一家人几句浅薄寒暄后，便又归于往日的沉寂？

这些回忆算不上糟糕，却也绝对称不上好，透着难以言说的孤寂，像被遗忘在角落的尘埃不起，又因为扬起会被辛辣地咳呛到。所以也不喜用扫帚把它们清理净。

上了中，索不再提起自己的生日，甚刻意避开所有可能被问及的场合，不想过，也觉得没必要过。结果这宿舍填资料表时，被凑过来偷看的姬令曦瞥见了生日期。

“我不想说，”沈榆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笑，“那听起来像是在无病，在卖惨。”

她转过，将脸轻轻压在臂弯里，遮住了底翻涌的绪，只一截纤细的脖颈，在烛光泛着淡淡的白。

“谁说的？”

姬令曦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我在给你卖惨的机会，闺女。速速把那些在你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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