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提上来，刀尖刚挨着瓜，“咔”一声，自己就裂开了，凉气顺着冒来。

切瓜宜用大刀，切成月牙块，拣中心的几块给工的递过去，几人得够呛，就着墙边凉吃起来，顾不得籽，稀里呼噜就往咽，瓜顺着胳膊肘也懒得……

李怀珠和团娘站在旁边跟着散德行，手里拿着瓜呼噜。

团娘没怎么吃过这瓜，上一次清补凉的瓜丁也是被理好的，问自己吃到一颗生籽，的，和着瓜瓤一起吞去了不打吧？

——据说肚里能西瓜呢！李怀珠黑心的吓唬团娘。

小娘便真信了，很是虔诚地摸着肚，疑心里面已经有瓜蔓在条儿。

忙活的灰土脸的恒瞥了俩人一，又摇摇，大概非常不耻东家如此促狭。

还不知被人编排的李怀珠还想着瓜也是好东西，把最外层绿削去，留着白玉似的，切成细条，用盐略腌，再淋些香油醋，嚼起来咔嚓咔嚓的，比黄瓜脆，比萝卜甜，是暑天很好的一小菜。

而空了的瓜壳，扣在孩上，便是一碧绿凉帽。

只是这两件事都没成，前者是因为瓜不是是先切来的，从人嘴里过一遭再收集起来凉菜……实在让人有些堂皇。

后者，李怀珠看了碧油油的瓜……还是算了吧。

小时候这么玩叫童年无忌，大了再这么玩就是行为艺术了。

前店打通这堵墙最费工夫，足用了三天，两间铺面中间一开，一时间有豁然开朗的觉，原本仄的空间一开阔了，实在是改的极好！

“娘，您瞧这么着行不？”宋大郎指着地上用石灰粉画的线，“这边打通了，整个前店能大不少，柜台可挪到正对门的位置，这边靠墙，可以打一排格架放糕团盒，还有各式的瓶罐，娘能分门别类归置，客人看着也清楚。”

“这边，”他又指向另一侧墙面，“可以隔两个雅间，用棂格或者屏风稍微遮挡，娘觉得底是用木板隔断好，还是砌半截砖墙，上用窗？”

李怀珠仔细想了想，木板轻便但隔音差，砖墙结实可又笨重。

“用木板吧，”肆嘛，吵一些好像也不是什么过错，她最终决定，“选厚实些的杉木，上不全封，留一尺来的空，嵌蝉纱或素绢，既透光，又有些朦胧雅致……嗯，就先这样。”

之后便在每个雅间里摆桌椅，墙上也好挂字画，外面瞧也好看。

这么一想，和她之前吃过的中式餐厅格局差不多。

宋大郎记：“娘有见识，这般布置是实用又风雅的。”

李怀珠莞尔一笑，受了这夸赞。

大收拾了前面，后院就简单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