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珠摇摇：“我也不知。或许韩官人最终扛不住母亲的压力，依从了，又或许他真能为了巧姑豁去，但往后日怕也少不得磕绊——”

韩老娘苦了这么多年，自然非常重视阶层跃升的机会，这心态再正常不过。

这话胆可就太大了，李怀珠轻轻戳她额——

“赵家小如何想我们不知。”李怀珠，“但赵家既透结亲意思，面已经摆在那里。韩家若不应，便是打了赵家的脸。七品官家或许不算显赫，但在寻常百姓里已是了不得的门第。‘面’‘里’一计较，孰轻孰重谁都算的过来。”

“真自然是在的……”李怀珠笑容颇有些复杂，“可惜成亲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脑里闪过那盏琉璃灯，李怀珠一怔，不知刚才那些话他们听见了多少。

祁檀拱手还礼，笑：“路过巷，见招牌摘了，里动静不小，想着娘定是在修缮，

“祁大人？”李怀珠有些意外，忙迎上前两步，福了一礼。

“你当‘旁人’是谁？那是生养他的亲娘。韩老娘守寡多年，一心盼儿光耀门楣。在她里，娶了官家小，儿前程似锦、韩家翻有望，那就是天大的好事，若执意娶巧姑便是自毁前程，还可能落个不识抬举的名声。这事日夜在耳边念叨，甚至以命相挟，韩郎君一个书生，能扛多久？”

团娘不解：“两个人若心在一，旁人的话有什么要……”

她话音未落，虚掩的木门忽然被叩响，接着被人推开了一条隙。

李怀珠就着盆淡定洗手。

大多数的人是经不起考验的，代价多了就生怨恨，怨恨一生夫妻便离心……李怀珠甚至还觉得，但凡韩郎君以后不顺利，没准还会把这些破事怪罪到巧姑上，何苦来哉！

李怀珠想起前世，在网络新闻里看过太多类似的“与现实的拉锯战”……校园侣因毕业去向分扬镳，恋跑因彩礼房一拍两散，更不乏那些看似贞无比，最终却在家压力妥协的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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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娘听得怔住，她没想过这么多弯弯绕绕，“那赵家小就非韩郎君不可？”

“那娘觉得，最后会怎样？”

团娘秀气的眉拧在一起，似懂非懂。

为首的人是多日未见的祁檀，侧还站着一位陌生郎君，约莫二十四五，着赭石锦袍，容貌十分，很是赫人，一双狭双眸带着似笑非笑的佻达。

“所以啊，”李怀珠轻轻揪着团娘的小脸儿，难得认真地说，“这事难，很难。不是有饮饱的故事。婚姻是结两姓之好，背后是两个家家境、门第、前程、人的权衡。韩郎君和巧姑的分是真，可摆在前实实在在的利与弊，压力与未来也是真。”

团娘吓了一，看看两位郎君，又看向李怀珠。

李怀珠和团娘同时望去，只见两影已立在门。

，并无，怎比得上知知底的巧姑？母二人为此争执数日，韩老娘使尽浑解数，一哭二闹三上吊，定要儿应赵家婚事。

团娘托着腮说，“韩郎君和巧姑那么好……若不在一起也太可惜了。”

“再说，那郎君还要科举，要仕。若真惹怒了赵指挥，虽说文武不同途，但官场之上，谁没个三亲六故？暗中使个绊，只怕他前途艰难。这‘真’的代价，他现在认，以后还会认么？”

“……如今巷里都传遍了，”团娘，“都说韩郎君可怜，夹在中间两为难。那巧姑真是温婉和气的人，韩老娘这样折腾，她心里不定多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