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娘今日换了新衣，藕粉薄衫是一片月白素绢的襦裙，乌发挽作同心髻，簪着素银钗和两朵珠，面上薄施脂粉，朱红，清雅明净的像前朝才笔的仕女图。

“二位郎君可是来兑彩的？”李怀珠转移话题有一手。

石桓正是，“兰时那张可是对上了，来签的！”

李怀珠接过谢慈递来的笺，见上面正是自己亲手写的“玲珑心映千江月”。

一双眸着笑意，李怀珠盈盈望向谢慈，“谢郎君，联您对什么？”

谢慈温声：“缱绻牵四海。”

分明是无心风月的上联，可“”字一耳，又叫人念得缠绵，竟无端生几分旖旎暧昧。

素来冷淡的俊俏郎君，何时这么狂放了？

李怀珠纳闷抬望去，却见谢慈正安静望着她，檐灯笼簌簌光落在他底，清清冷冷的，却似有月华悄然转，只映着近在咫尺的她。

李怀珠一怔，忽而结了，“……郎、谢郎君好才思，便请个彩吧。”

谢慈勾一笑，跟着她走到柜旁，李怀珠拿了签筒来。

谢慈随意从中一支，指尖轻捻，签转了过来。

李怀珠就着烛光念签文：“‘月到中秋分外明，蟾折桂此时行’——呀，是彩！”

石桓喜：“兰时，你手气可以啊！”

看来不是买的多就能中奖啊……李怀珠从柜后捧个锦盒：“这便是彩了，里每季六样招牌心，共二十四样，另附‘蟾折桂’月饼里独一份的桂莲蓉馅，用了今年新采的金桂。”

盒打开，有艾草青团，夏有晶凉糕，秋有栗酥，冬有芝麻糖……每样都得巧可，最上层那盒月饼上烙着桂枝明月，饼晶一般薄，隐隐透一般的颜。

石桓连声赞叹，谢慈望着李怀珠笑的面庞，轻声：“让娘费心了。”

“郎君客气，是您好手运。”李怀珠说着，转去柜上取包盒的布。

那布放在靠上的格中，她踮起脚，伸了手，却还差一。

正要叫恒来帮忙，一只手却从她侧忽然探，指一勾，轻易将布取了来。

李怀珠回一怔，谢慈不知何时已站在她后，两人距离从来没有这样近过，他垂眸看她一，将东西递到她手中，便很知分寸地退开了。

远的石桓轻咳一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这边。

“多谢……”

李怀珠接过，莫名一阵心——她刚才……难是被撩了？！

烛光摇曳，映得人脸颊泛红，谢慈却似乎并无异样，走到一步开外的地方，神十分坦。

李怀珠定了定神，将糕盒包好递给谢慈，眯假笑：“郎君拿好，中秋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