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簇拥着陈衍了李记。

来的是一群熟客， 也不能算完全熟，脸是认得的， 为首这位姓王，李怀珠记得他常来，每次呼朋引伴，菜最不糊，是肆开门生意最迎的那“豪客”。

可李怀珠摸爬打了这些日，看人光也毒辣。

譬如这王郎君和他后那几位吧，都有混不吝的“浑气， 跟陈衍这好又纯粹的武将， 或者祁檀的清端正都不一样——他们是富贵人家里养来的刀，素来不溜手，只面上亲亲。

故而，这时王郎君虽嘴里说着什么上峰赏光，话里话外却没什么恭敬， 其他人都也差不多， 一昧对着陈衍笑， 左一句“陈虞候”、又一句“陈虞候”……听着是恭维， 细品全是揶揄。

“李娘！”王队将笑容满面，“生意兴隆啊！可还有座儿？”

“王郎君。”李怀珠应声走去， “座儿自然有，只是大堂喧闹些，怕扰了诸位谈事。”

再看一陈衍，人大往那一杵， 偏生被这群人围着，神怎么看怎么尴尬，像个误了狐狸窝的大黑熊， 浑全不得劲。

她想起那枚金锭——

算了，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金都收了，还舍不得给人这面？况且，她开门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客人面上难看，她看着也不舒坦。

巧的是，今日原本订了雅间的那人家，午来人退了，说是临时有事来不了了，雅间正空着。

这不恰好是顺人？

李怀珠走近些，故作一顿，微微惊讶：“原来，王郎君今日宴请的贵客是陈大人？这可真是……陈大人何等份，往日来小店，都是要预留雅间的，今日怎好屈就大堂？”

王队将一怔，他之前来问时，明明被告知雅间早订满了，加钱也没用，怎么这会儿……

他珠一转，看着陈衍哈哈笑：“陈虞候，您看，还是您面大！咱们兄弟几个来问都说没有，您这一来，李娘立就给腾雅间了！”

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虞候到底是虞候！”“李娘，您这可太偏心了！”

陈衍也是一怔，挑眉看向李怀珠。

李怀珠却避开了他的神，只对王队将笑：“王郎君说笑了，陈大人是贵客，自然要招待周全，诸位里边请吧，雅间清净，说话也便宜。”

她侧引路，笑语盈盈，仿佛给陈衍优待天经地义。

陈衍也不是傻，隐约觉得李怀珠像是在帮他撑场面，可又摸不准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打哈哈：“李娘客气了，王某和兄弟们破费，我跟着沾光而已。”

一行人了雅间，墙上挂着一幅秋江独钓图，角落小几上摆着几盆，淡淡香气。

众人落座，王队将作为东，却把主位让给了陈衍，自己坐在右首。

工和侍省的人还没到齐，王队将便先拿过菜单，便先几个菜：叫、挂炉烤鸭、汤锅鱼、梅菜扣，并几个酒小炒，又转问陈衍：“虞候，您平日在这吃的是哪几样，觉得如何？有没有特别合的，咱们也上？”

陈衍正端着茶盏掩饰尴尬，闻言也没多想，顺说：“都还行……那个醋溜菘菜，哦，还有炸小银鱼，酥香得很，佐酒不错。”

他话音刚落，席间就有接话的。

“炸小银鱼儿，定然酥香，王哥，咱也来一份尝尝？”

另一人却凑过去翻菜单，嘴里念叨：“我瞧瞧……酥炸河虾、椒盐藕合……诶？没有小银鱼啊。李娘，”

他抬问，“您这店里有这菜？菜单上怎不见？”

李怀珠似笑非笑瞟了陈衍一。

陈衍这才晃过神来，坏了！这嘴快的！

那小银鱼不是人家来刺自己的吗，这当众说来，岂不是给小娘递话柄？

陈衍脸上有挂不住，却听李怀珠已笑开了：“却不巧了，酥炸小银鱼店里确是有的，只是不写在单上。”

众人皆好奇瞧她。

李怀珠不徐不疾，“陈大人是常客，又格外关照儿生意，所以偶得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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