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指不定走得也突然。”

覃思慎余光扫过靠在自己手臂上的人，若有所思。

裴令瑶虽是疑问，语气却很肯定：“殿今夜可还有旁的事要忙？应是要温书和练字？”

在行的晚上，太只要没有要的政务，都是这些。

覃思慎哑声应：“是要温书，你留就是。”

如今风萧雨急，太妃想留在他边，他总不可能就这样赶她回玉华殿去。

裴令瑶笑了笑，张就来：“也算是又和夫君一起听雨了。”

覃思慎角微扬。

裴令瑶坐直，来了兴趣：“不知夫君这可有什么有意思的书？”

覃思慎沉默了好一阵，方才答：“有些地方志，其间或有些轶闻，再便是诗集和文选……”

他忽而想起：“我记得东面的矮柜中倒是有几只九连环。”

裴令瑶笑着摇摇，摆一副“你瞧不起谁呢”的表：“殿这是把我当小孩哄……我既是问可有书册，那自然就是要看书的。”

覃思慎闻言微顿，也知她素来是想要什么说什么、不加掩饰的，便转吩咐李德忠去将方才所提的地方志送来。

裴令瑶住他的手臂：“我自己去挑吧。”

她转念想起，这是在东，前之人的确是她的夫婿，但也是太，即使此并非会见朝臣的正殿，但他的书架之上指不定有什么要的公文，也许不是能随便翻动的？

却听得覃思慎吩咐李德忠：“带太妃过去。”

裴令瑶尾一弯，也不和他客气：“那我去了！”

窗外雨声淅沥，屋中夫妻二人闲聊了几句家常后，就如在行的数个夜晚一般，各自着自己的事。

冽冽的夜雨被挡在了殿外，殿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裴令瑶看书时并不会正襟危坐，却见她或是将书册摊在桌案上、一手托腮、一手翻页；或是捧起书册，往后一倒，蜷在圈椅里。

覃思慎偶尔抬，看着她这副模样，脑中那些“凡读书，须将书册整齐顿放，正，对书册”之类的扫兴话竟被嘴角的笑意压了去。

窗外雨声急如珠，恍然之间，他却只能听得太妃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与挪换动作的窣窣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窗外的雨非但不见停，反倒渐渐变作了倾盆之势，白蒙蒙的气在前四溢开来。

雨声最是人眠，裴令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往覃思慎旁步去：“好吧，这次我没说准，这雨越越大了。”

覃思慎：“怕是要到明日清早。”

他挲着杯盏，目光虚虚地落向裴令瑶后的鱼戏莲叶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