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贵妾，不会影响你的位置，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

王冲之拉着宋婉的手，把她那不自觉攥成拳的手在自己的，面对她愤怒得要冒火的目光，他的声音之中有着克制，像是在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又像是在克制着别的什么。

月光，烛光前，浅碧的床帐上映着橘的光，混在一起若红一般，好似又回到了那一日新婚，四目相对，两手相，只是这一刻，看向彼此的目光之中都有很多沉到难以言说的东西。

“只是贵妾？”

宋婉发一声嗤笑，不知是要笑谁，她移开了目光，看向一旁的烛火，不是大红烛，那晃动的烛影落在墙上，并不是太好的蜡烛燃烧的时候发黑的烟，时日久了，那墙面上就有了跗骨之蛆一般的黑影，于此刻摇曳若。

“我知你为什么要娶她，她对你很有帮助，纵然是商贾之女，但你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财，财可通神，我都知”

理智是会给答案的，宋婉并不是真的不明白王家的困境在哪里，也不是不明白王冲之想要重回旧日的心愿，她更明白，凭着她所谓的“发明创造”，想要重回旧日也不是短时间的事，他们的资本更加抵不过那些权势，就是一般的有些靠山的富商，都能轻易夺走他们的方，让他们在这南方偏僻之地若荒草一般枯萎。

那是王冲之所不愿的，他不愿意等那么的时间，也不愿意等着命运再一次以不可捉摸的方式给他们一个结果，所以在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他要抓住主动权。

只是一个贵妾，对他来说，是没什么的，在他看来，也全不影响宋婉正妻地位置，便是承诺没有到，此一时，彼一时，彼时承诺的时候，也未曾料到会有今日的变故。

“婉婉，我没有忘记对你的承诺，你在我心中，不是他人可比的。”

王冲之的话说得真诚，腔之中那坦诚动的心似乎也在佐证，不变的频率震动着腔，也让那一丝震动传到宋婉的手上恍惚似有一她在掌控这心的错觉，也只是错觉罢了。

“是，我知了，我相信你。”

宋婉没有争吵，她所有的愤怒好像都在知这个消息又理智判断之后平息了，并不是每一座火山的爆发都会惊天动地，总有一些若暗涌一般，默默无声，自己就消化掉了。

富商的力量是可以借用的，而借用的方法也很简单，一个姻亲关系就足够了，他们甚至不要求什么正妻的位置，只是一个妾，一个贵妾，就可以满足到慷慨资助。

再望京，是人非。

“巧，你怎么？”

宋婉见到了巧，丧夫无，她在嫁之后的日并不好过，又赶上王家被放，宋家一团，也没谁能多拉她一，再次相见，她就是个很端得住的中年嬷嬷模样了，明明、明明还不到三十岁。

“夫人”

巧行礼，一礼还没行完，就被宋婉扶住了，“还叫我‘姑娘’吧，我要跟王冲之和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不是一家人了，自然也不是什么夫人。”

“夫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儿？”

巧惊讶，那么苦都不曾散，怎么回来了，好端端地，又要散了呢？

“是我苛求他了，那些事，也不必说，你只要知我主意已定，不会再改就是了，他，恐怕也乐于如此。”

宋婉看着寂空，悠然一叹，王家的罪名，那时候严重，是因为皇帝容不搅和夺嫡之事的官员，还是他边的官员，多少有几分杀儆猴的意思，时过境迁，也许是老了心，又想起了王家的后人，这才给了王冲之回到望京的机会。

她也不想去分析这机会有几分是因为财可通神活动得来的，宋婉是真的不想那么多了。

自贵妾府，她就已经盘算着和离的事，偏偏王冲之避而不谈，不过，他也避不了多久了，皇帝有缓和的意思，他也需要一个更有利的岳家帮忙抓住机会，宋家，除了宋老太爷，其他的人，守孝之后起复的官位大不如前，也不能帮他什么了。

说起来，宋家也算是被王家连累的，再要让宋家不计前嫌分糕给王冲之，宋婉觉得也不太合适，她的分量，不至于宋家如此，那么，宋家对王冲之也就如肋一样，再不能提供什么帮助了。

或许他早就毁了，当年宋家的提供的帮助可就不如他意。

“你既然没什么活计，就回我边来吧，不如以前好，可也不会对你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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