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在纸上，雪白的纸上渐渐就多了字，和离书，愿一别两宽，各自好。

“婉婉，不要我。”

笔了王冲之的手里，宋婉还是留了，没有揭开那最后一层遮羞布，这段婚姻不能带给他更多，他需要新的婚姻来铺平前路，这是他们都知的事，一如当初他选择了轻而易举的贵妾，而非拿着宋婉给的方慢慢谋划一样。

的时候，活泼是开朗，不的时候，活泼就是吵闹。谈恋的时候喜的傻白甜，在婚后就会成为理不好亲戚关系的无用和拖累，没有谁想要在繁忙的工作之外再去给妻天漏补缺的。

“这几年，你我都经历了很多，很多事上，我都是一回经历，也难免没有经验，在你看来，就不够妥当，不合心意，若是以前，这些小事，你也不会挂在心上，可朝夕相，就没有什么是小事了”

写到“”字的时候，王冲之的手顿住了，那笔尖墨几乎要毁了这个字，宋婉从旁压着他的手，慢慢带着他写完了这后面的字最后落彼此的签名。

“不要太自私，你该放手了。”

不是想要成为后来者的阻碍，只是、不甘心。谁没有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呢？她不甘心梦碎。

“你我无，也是幸事，此番别后，便是海阔天空，愿君早日完成溯源，不负王家期望。”

“不要把所有的都耗尽了再走这一步，我希望，他日忆起，总不至于心生厌烦。”

可在宋婉看来，还是当年那个小纨绔更好，现在这个，反而陌生很多。

宋婉见到在院门还踟蹰的王冲之，浅笑着指向了笔墨，墨已备，剩的就是和离书了。

钱嬷嬷有几分担心，她误解了宋婉最后柔声叮嘱的意思。

目光落在王冲之的面容上，他的角已经有了些细纹，这些年，他想的事的确多了，得也多了，人啊，上有了担，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能理解的。

这一日，她让钱嬷嬷请了王冲之过来，小院之中，早已经备好了一桌酒，并笔墨纸砚。

不怪有些望京旧人见了他之后说他模样大变，不似当年纨绔。

宋婉笑：“是很担心啊，怎么成为白月光实在是一件需要费心的事，我也不知自己有没有成，又成了几分，随他去吧。”

她早就会写他的字了。

一步步走来桌前的王冲之底发红：“婉婉，你为什么就不能谅我，我不是说过，我只你吗？”

当丈夫累了，傻白甜也就变得愚蠢生厌，再不复最初的喜了。

笔浸墨之中，饱了墨之后递上来，宋婉的动作熟练，她不是第一次这红袖添香的活儿，只是以前，多少还有几分趣，如今，就只是在默默促。

“你来写吧，你的文采总是比我好的。”

“姑娘可是不舍？”

宋婉轻声叮嘱，见王冲之要伸手拉自己的手，似乎是要挽留的意思，她后退一步，避开了，那着衣袖划过去的手落了个空，却迟迟不曾收回，宋婉看着又是一笑，没再说什么，带着钱嬷嬷离开。

王冲之微微皱眉，看向宋婉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他的眉目之间少了几分少年气，多了风霜带来的成熟，或者说沧桑，让他整个人看着都更加沉稳。

谁能不累呢？

“比起你只我却要去别的女人那里，我更希望你放我自由，然后随便去哪个女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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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温柔地笑，很多事想清楚了，也没必要声嘶力竭，或者是暴如雷，态度可缓和些，因为以后就是陌路了。

但钱嬷嬷又不同，旧时谊之，便有很多话可以聊，渐渐地，又好了起来。

夫妻之间，为什么总会为了蒜争吵，真的是蒜很重要吗？不，只是那以前能容的缺渐渐变得刺，就好像是朱砂痣变成蚊血，白月光变成米饭黏一样。

“你以后也要照顾好自己”

宋婉没有多说，在巧担心的目光，这般说了一句，从此边就多了一个钱嬷嬷，她是一向不太用嬷嬷的人，总觉得规矩守旧居多，见了面就好像看到教导主任似的，总觉得自己什么地方得不够规矩。

宋婉看着那和离书，满意的同时，中也有些涩意，她其实早就知那贵妾怀之事，对方防着她，她也并不去惹人嫌，但消息总还是瞒不过正室夫人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