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女学还是上辈所见的那样。

林县丞家在当地是大族，房舍颇多，女学与男学说是同在林府的后院之中，其实不仅跟前面院有回廊矮墙等阻隔，还有一个单开的门，方便外来附学的。

学分男女，中间以一个大园相隔，园之中又有湖假山等，各木遮挡，占地面积也不小，便是两边人同时都在园之中活动，也不至于相见无碍，倒别有一番趣味。

宋婉还记得每逢课间的时候，很有几个故意在竹帘旁向园观看的，不排除是要看看那边儿的学如何。

当然，因为林家人居多的缘故，这时候的“看”，看闹的成分更多，偶有几个亲戚家的少女怀，也都是看个稀奇景。

这就好像很多人会好奇封闭式男校之会是什么景一样，凡所关闭的，皆引人窥伺。

领路的丫鬟是张很有福气的小圆脸，着微微的笑在前引路的时候，也不时侧着对宋婉说一说这园之中的景致。

因园之中的湖正在中间位置，便被用作分隔之用，左侧男学那边儿是不会越过湖到这边儿的，女学这边儿也自觉不会越湖之举，但若是先生教学，风和日丽，在湖边儿弹个琴个曲什么的，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乐声传，每逢这时候，也更能听到另一边儿的窸窣有声，那暗戳戳的目光，还让人有成就的，如果弹得好的话。

一想到这里，宋婉就有儿跃跃试，针线上，她是没什么的想法了，但弹琴上，除了被放的那几年实在是顾不上，她是正经好好练过的。

如今再弹，想来便是不会技惊四座，也不至于让先生挑不一句夸奖的话，只能泛泛而言“琴艺大有”了吧？

“这位就是宋家的六姑娘？”

宋婉一到门，就先得了一声招呼，这声音她抬眸去看，很是不意外地看到了林十二娘的脸。

相秀的林十二娘还正是小玲珑的时候，一衣裳也多儿蝶儿，看起来好看却繁杂，不言不语的时候也罢了，一开就发现气质跟衣裳差太多，绝不是温柔可那款的。

若是宋婉来评，只看外表，不惊艳，却也是丽的蝴蝶，可一旦扑棱过来，好家伙，这是哪里的扑棱蛾？

林十二娘被自己的小伙伴围在中间，稳站c位，看向宋婉的时候，个虽矮了儿，却气势不减，打量人那漫不经心的态度，不知是跟谁学来的，倒是得其中三味。

“若是没有旁的宋家，那就是我了，你可是林夫人的女儿？”

宋婉明知林十二娘并非林夫人的女儿，却仍然这样问了，笑意盈盈地就要上前见礼，嘴上还说，“早听母亲说林夫人的女儿是极好的诶，不对，不是说快要嫁了吗？怎么”

她刚才要见礼，已经走前两步，如今看人，便只能是从上往看，那目光之中带着疑惑，不带鄙夷，但这个度差，真的是很想不鼻孔朝她都不太可能，她怎么就这么矮呢？

小土豆？

抱歉，真不是有意嘲笑，但，事实如此，也很难让人无视之啊！

如今女的鞋之中还未什么跟鞋，林十二娘也知自己个低，但她并不是太在意这个，毕竟她现在年龄小，也不是没有的余地，但宋婉的这一番行动表态，是真的伤人的。

女孩之间的气场问题，是真的很难说，合与不合，仿佛就是一个照面就能决定的。

上辈宋婉就不是太喜林十二娘，这位姑娘嘴里没什么好话，对人多是贬斥居多，若非庶限制她发挥，恐怕会更加过分，大有女学一霸的姿态。

若是她对所有人都这样，宋婉还不至于有多不喜她，关键是她对人两副面孔，碰上那些嫡的，或者是她惹不起的，她的态度就很好，碰上那不如她的，就难免倨傲，还要贬损几句。

以前宋婉就见过她对某个附学林家的姑娘言贬损，笑话她家贫钻营，还说什么能不能嫁好人家，是看父兄，又不是拼才学，让那姑娘不要多奢望，还会嘲笑人家过来并不是为了读书学习，而是为了隔着一个园的男学，希望从那里找一个好夫君，不然为什么总是在湖边儿现什么的。

这恶语真的就有儿造谣的意思了，宋婉以前没理会过，主要是因为她那时候自己都还没立稳，实在无暇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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