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真是个打探消息小能手，她是从外面买来的人，在这府中没没基的，远不如巧的人脉广，又没有孙嬷嬷那份老，但她打听消息上，还真的有些手段，竟是探听到了王嬷嬷和庶祖母周姨娘的一些旧事。

她也知这事不能当着人说，又有意在宋婉面前显示自己能，陪睡的时候在她枕边儿小声说了自己打听到的事。

“姑娘的庶祖母是老夫人的贴丫鬟，家里原是没底的，若不是老夫人家心善，是再没活路的”

陈年旧事，难免有些时节在里，香年龄小，并不知那时候的事，倒是听老辈人讲得多，如今说起来，也有几分老生常谈的意思。

而她话中的“没底”就是民，比香这明确有来路的，在“中介”那里买回来的还不一样，都民了，籍在哪里都说不准，一儿证明份的凭证都没有，正经买卖，也是没有人家会收的，能够到大人家，这位周姨娘的运气也是十足地好了。

宋婉好歹经过了上一辈的熏陶，很是明白这两句话之中的份量，不由轻叹，这还是盛世呐，也难免会有天灾导致的民，让人不敢想真正的战会是怎样的场景。

“后来得了老夫人看重，这才成了姨娘，也是运气好，一举得男，有了咱们老爷”

香说到这里，还有几分为周姨娘的运气欣羡的意思，她倒没有更多的心思了，如她这样在姑娘边当丫鬟的，想要攀附男主，除非是以后的姑爷，否则这边儿府里的男主哪个都没戏，没有占姑娘边丫鬟的理，那就连累得姑娘也不清白了。

这儿忌讳，香也摸清楚了，所以哪怕宋宣看着很像样了，她也没多想一星半儿，更不要说其他更远的男主了。

“咱们见的那位王嬷嬷，说是一开始就跟着的，后来也跟着去了家庙，她们还自己菜呐”

香说到这里，多有不解，府中的生活条件不错，即便是小丫鬟，也不至于吃不饱饭，若说天天吃不太可能，但素菜也有荤油，这就很可以了，实在不到非要自己菜吃的地步。

便是外的人家，除了真正的农家女，悠游卡几个真的过什么菜，香对此也不知多少，只知地是个苦差事，菜大约也差不多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菜也是修行。”

宋婉想着那日所见这位庶祖母非要淡红尘的意思，也就是人不能真的餐风饮，否则对方恐怕连饭菜都不肯吃了。

不知是不是多年在宋府熏陶的缘故，看她浑的派，宋婉还真没觉得这位是民，诶，不对啊，民，怎么还有一个周姨娘作为亲戚，其他的人呢？

难是一个村都是姓周的，然后活了她们几个，或者是一个宗族几百号人，民而来，活了她们几个？

“菜还能修行？”

香不信，狐疑一句，转开了宋婉的心思，宋婉也没多寻思刚才的疑问，顺着她的话题讲了讲唯心修行论只要想修行，什么都是修行，睡觉都是修行。

这唯心修行论，听得香直翻白：“姑娘就会糊我，可见我是个蠢的。”

她这话无意中了宋婉，宋婉心中腹诽，你们都不蠢，蠢的是我，嘴上又问：“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我问孙嬷嬷，她都不知这些。”

孙嬷嬷看着年龄不小，可跟家庙之中的庶祖母比起来，到底还是年轻了些，这些上上辈的旧事，她都是不知的。

“这可不能跟姑娘说，要砸了饭碗的！”

香嬉笑着回了一句，到底也没瞒着，说了自己的打听方法，她在这上面是真有些心思的，先找谁跟王嬷嬷的关系不好，又看谁的年龄大，或者家中有年龄大的辈，然后就去听辈讲古，趁着她这会儿年龄小，又是外来的，的确需要多打听探探路，直接问了，也不会有人太过斥责她，何况，有些事本来也不是要故意保密的。

“你倒是聪明。”

宋婉听了这一番分析判断的过程，不免赞叹了一句，借着帐外透过来的月光，打量了一香，之前总看她叽叽喳喳，好像为人极冒失的样，但在这些事上，似乎也能凸显她的格之中并不是没有成算的。

看起来嘻嘻哈哈的，也不是一儿心思也没有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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